“而且,我的头发也不是黑的啊。这是墨绿色。他们要不是色盲,那他们说的肯定不是我!”原杪杪斩钉截铁道。
“阿瑞塔星人是天生的色弱,分辨颜色的能力不如人类,在他们眼里你的头发趋近于黑就等于黑。”黎休解释稍微解释了一下。
“那身材矮小呢?”
原杪杪不服地站了起来,“我矮吗?”
她凑近正站在操作台前的黎休,发现自己只能到他的肩膀,便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但她还是不服气,又对着投影出来的副将说了一遍:“我矮吗?”
然而一比一投影出来的副将同样比她高了一个头。
“……”
她又想起个个人高马大体型壮硕的阿瑞塔星人,终于改了个说法:“我只是相对不那么高而已。他们懂不懂结合实际啊,描述人家是高还是矮,要看种族的平均身高好不好,我在女性中已经算不错了。”
黎休道:“阿瑞塔星人男女几乎没有身高差。”
“……”
“不过这不是关键点,杪杪,不管他们描述成什么样,他们说的都只能是你。”
“为什么?”
“因为此次出任务,舰队里只有你一个女性。”
“……”
唉,说白了就是白说了。
原杪杪撇嘴道:“那他们找我干嘛?都说了不熟、不认识。”
“你忘了你的预备役小弟了?”黎休提醒道:“会不会是他们想见你。”
“他们?”
“他们几个小喽啰说的话也能管用?”原杪杪质疑道。
“说不定他们拿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见一见也无妨。”
“你说无妨就无妨喽。”原杪杪左右踢了几下腿,“我都听你的,哪怕——”
“要承认自己是个身材矮小的女性。”
“……”
为了防止对方突然暴动,黎休只允许他们派出三个代表,且必须接受舰队人员的检查,不准随身携带任何武器。
见面的地点就定在一片空旷的平原上。
原杪杪双手托腮坐在临时搭建的椅子和桌子上,用吸管喝着特制的矿泉水。
而黎休就坐在她身边。
三个阿瑞塔星人在副将的带领下走过来。
原杪杪抬眼看去——最右边那个满头包的还真是她的预备役小弟。
至于旁边那两个,她就不太清楚了。
毕竟她脸盲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她的预备役小弟,一见到她就像见到了救星,神情激动地就要跑过来抱原杪杪的大腿。
被副将和另外两个阿瑞塔星人阻止了——由此可见,这两个并不是她的预备役小弟之一,他们的怂样原杪杪很清楚。
走在正中间的那个穿的制服也和他们不一样。
他神情严肃,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呵斥道:“没出息的东西。”
迫于他的淫威,小弟强迫着自己站直了身子,可他看原杪杪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楚楚可怜”。
原杪杪扶额不去看他。
三人在对面坐下。
正中间的阿瑞塔星人重重地咳了一声。
原杪杪放下扶额的手看过去。
她以前在灰星的时候,也是和人谈过生意的——也不知道这个面谈和谈生意是不是差不多。
——可灰星的谈生意也不是在正经的谈生意,场面话说得非常少,有时候谈成的关键也不是利益让渡这方面的问题,而是谁的拳头硬的问题。
毕竟灰星彼此压榨的事不少。
原杪杪也咳了一声,她率先开口:“说吧,我听着。”
“……”
“不说?不说我走了。”
原杪杪起身就要离开。
预备小弟隔着桌子想抓她的手腕,手还没碰到呢,整个人就突然被弹了出去。
黎休收起弹射器,面无表情道:“别动手动脚的。”
“就是,”原杪杪附和道:“连谈判的规矩都不懂还敢来谈判?”
“……”
原杪杪摆出了甲方的姿态。
她的视线扫过对面一模一样的两张猴脸:“我只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
“……”
“两分50秒。”
“!”
“你怎么数这么快!”
“两分45秒。”
“好吧好吧。我们说。”对方终于不再拿捏姿态,老老实实道:“我们只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个活路。”
“活路?”原杪杪转头看向黎休:“你没给他们活路吗?”
“不需要我给。”黎休道:“星际法早在一百年前就统一废除了死刑,他们下半辈子会在监牢里活得非常好。”
“非常好个屁!”中间的猴脸愤怒地站了起来:“谁愿意天天吃糠咽菜!”
“可你犯了错误啊。”原杪杪道:“你这叫自食恶果知不知道?不愿意你犯错误干嘛?”
她像个痛心疾首的家长:“你知道要悔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