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一个饿虎扑食从上铺飞扑了下来。
眼看着她的脸就要与书桌来个贴面礼,黎休赶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在原杪杪的额头和桌子边缘还有三厘米的时候。
原杪杪挥舞着手臂,像一条扑腾的鱼。
黎休单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发疯?不会脑子被熏晕了吧?”
“嗯,嗯嗯。”
喉咙口堵着点不可言说的东西,原杪杪也不能张口说话,只能试图和黎休来点眼神交流。
可他俩是半点默契也无。
黎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头一次呈现出和他瞳孔颜色如出一辙的澄澈。
他实在是看不懂原杪杪的意思。
且他们的姿势也十分别扭。
黎休单腿站着,另一条腿曲起顶住了原杪杪的腰,还单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个非常标准的偶像剧专用姿势(滑稽版)。
喉咙里的东西呼之欲出,原杪杪情急之下使出全力,终于挣开黎休的桎梏,而黎休由于本身也没有太使力,被原杪杪这么一推,踉跄间,背部撞到了床铺。
原杪杪的头也撞到了桌子的边缘,可她顾不上鼓起来的包,蹲下抓过垃圾桶就把脸埋了进去。
“呕——”
足足吐了半分钟,原杪杪才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
“呼——”
原杪杪擦着嘴把头从垃圾桶里拿出来。
恶心感稍稍褪去,原杪杪遗憾道:“午饭白吃了。”
黎休:“……”
他蹲下探了探原杪杪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后,问道:“还有别的地方难受吗?”
原杪杪撇嘴:“除了臭味依旧可我已经吐无可吐之外,也没有了。”
“……”
原杪杪有气无力道:“这味道和住在猪圈有什么区别?”
黎休将面罩给原杪杪扣上:“饿吗?”
“有一点。”原杪杪抚摸着她内里空荡荡的肚皮,语气里还带着点哭腔:“它们都还没成形,就离我而去了啊!”
黎休:“……”
原杪杪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我好饿。”
黎休把绘制到一半的地图收好,道:“那我们再去食堂一趟,这里我用除臭剂收拾一下,等我们回来大概就没有味道了。”
原杪杪猛地抬头:“除臭剂?”
“就是消除异味和毒气的东西,比如沼泽里的瘴气之类的。”
“不是——”
“我是说你有这玩意不早拿出来?”
黎休心虚地摸了摸被面罩覆盖着的鼻梁,“……我没想到。”
没想到一个寝室里还有堪比毒气的臭味。
原杪杪做作地哀叹:“还是怪我命不好。”
“……好了,快走吧。”
食堂过了饭点,窗口没人。
但自助取餐口还在贩卖各种压缩食品和速食,原杪杪用原主的卡把里面至少一半的商品都买走了。
她不是听信了大林的话,她就是纯不想在之后的几天出门买饭,毕竟从人工窗口买的食物也并没有比自助窗口的好吃多少。
都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罢了。
等原杪杪吃完一个压缩南瓜,喝完一杯能量饮料,黎休也已经把营地的地图和监控位置标记好了。
监控包括明面上的和除主将办公大楼以外的所有隐形监控。
原杪杪好奇地凑上去看,只见上面一片密密麻麻的,全是黑点和线条。
“这哪些是监控?”
黎休道:“都是。”
原杪杪的眼睛瞬间盘成了蚊香圈。
她哀叫道:“这我们还怎么躲?360度无死角。”
黎休提醒:“不用躲。”
“啊,为什么啊?”
“你忘了我们有伪装了?”黎休在原杪杪胸前的伪装器上敲了两下:“只要我们的行为不出现异常,被拍到了也没关系。”
“那怎么不异常啊,我们都要鬼祟到人家办公的地方了。”
黎休道:“那我们就伪装成能进那栋楼的人。”
“扫地机器人?”
“……不是不可以。”
傍晚时分,黎休和原杪杪顶着一张猩猩脸出门。
他们不是每日都要训练和巡逻,但必须每日到固定地点打卡。
营地的路线图他们在下午的时候研究过,这次不会再迷路了。
只是两人的人际关系,由于对其他物种脸盲的缺陷,他们还是不太能掌握好。
不过原杪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假装心情不好。
走路时垮起一张脸,目视前方,谁的眼神也不给,这样即使偶尔有人打招呼,也能面无表情地不予回应,且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不会追上来搭讪。
脸臭臭的,心情妙妙的。
打完卡,原杪杪环视四周,发现这栋大楼附近是监控设备,和重型武器最多的地方之一。
而所谓主将的办公大楼和这里仅相隔了三栋楼,直线距离不超过一千米。
要是他们绕过去,只要三分钟就能走到。
黄昏的天空透出橘黄色的光彩。
原杪杪望向身旁的黎休,忽然有了一种想快点下班的心情。
于是她提议道:“我们来个夜袭主将楼怎么样?”
“……不怎么样。”
黎休道:“下午放出去的探测仪在进入主将楼后就失去了信号,大概率是在被发现自爆了。由此我们也能看出那里的门禁有多严格。我们要是强行闯进去,不一定会被抓到,但肯定会被发现的。”
“好吧。”原杪杪失望地耸了耸肩:“好难啊。”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