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有毒,你全身都有毒!”原杪杪推开黎休的手,下意识反驳道:“我百毒不侵好不好!”
“……”
诶,等等!中毒?产生幻觉?
黎休说的也不无道理啊。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不就是被蚊子叮了之后吗?
原桁说是说她百毒不侵,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毒的种类千千万,哪是一个百毒不侵可以防御的?
说不定她就是中毒产生幻觉了。
那这一切不就能解释了吗?
想到这里,原杪杪双手抱胸摸了摸下巴,用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说道:“嗯——”
“嗯什么?”
原杪杪自打脸:“嗯,我赞同你的说法。”
“……”
黎休道:“把手给我。”
原杪杪自然地把手递了过去:“干嘛?”
“采集血液分析。”
黎休说着又从百宝袋似的空间纽里拿出一根细长的“笔”,只是笔尖没有墨水,而是个尖锐的针头。
他轻轻在原杪杪指腹上刺了一下。
原杪杪一点感觉都没有,等黎休采集完血液,她收回手,看到指腹处连个红点都没有,皮肤也完好如初。
也不知是她自身的恢复能力使然还是这支笔的功效。
黎休的面前展开一个巴掌大的光屏。
原杪杪凑过去问道:“结果怎么样?”
“一切正常,你没有中毒。”
“什么?!”
原杪杪难以置信,那这不就说明她还是春心萌动了吗?
“你很失望?”
“也不能这么说。就是觉得有点……”
“有点什么?”
原杪杪难以启齿。
黎休看她的神色,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
他想了想说道:“这个检毒笔适用的对象是银洲系记录在册的智慧生物,这其中并不包括你。谨慎起见,我还是把数据传输给我母亲,让她再做个深刻的分析,确保万无一失。”
“也行,”原杪杪点头如捣蒜,“一定要请她帮我分析分析。”
如果是毒,那就好办了。
等毒性自然消解掉就好。
原杪杪想着,以她这个强悍的体质,最多明天早上,她就能恢复正常。
说实话,这感情说来就来还是挺尴尬的。
本来大家都是朋友,地位是平等的呀,这她一暗恋,不就乱套了吗?
她觉得自己性格都温柔了不少。
要是一直都是这么温柔的性格,她还怎么当老大,还怎么带领强生集团做大做强?
心里怀揣着担忧,原杪杪忍不住催促道:“怎么样怎么样?”
“……我母亲不是机器,她这个点应该睡了。”
“啊?”
原杪杪失望道:“那什么时候能好?”
“或许是明天早上……也可能是下午。”
“好吧。”
原杪杪想明天说不定醒过来她的毒都已经解了——要是她今晚能睡着的话。
“你真的很不舒服?”
“……也没有吧,就是心里毛毛的。”
“毛毛的?”
“唉呀,就很躁动的感觉。”
“……”
心里的石头要落不落,困意却没有眼色地上涌了,原杪杪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就进去睡吧。”
“是有点困了。”原杪杪揉了揉眼睛,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叫黎休一起,但最终她还是说道:“走吧。”
“嗯?”
原杪杪看着地面扭捏道:“唉呀,你也要睡嘛。两天两夜不睡觉很容易猝死的。”
“……”
于是,在原杪杪的要求下,两个人还是在帐篷里躺下了——一左一右的两个睡袋中间隔了能隔的最大距离,0.5米。
睡前,黎休欲言又止地看了原杪杪一眼。
原杪杪是一点也不敢对视,转身就用后脑勺对着黎休。
她两眼瞪得大大的,心想这注定是个不眠夜——这是今夜她给自己的人物设定,一个怀揣着心事的少女。
然而,设定终究是设定,事实上她也是一个将近36小时没睡觉的究极困兽。
帐篷里没有蚊虫的干扰,也没有恐龙鸣叫的噪音,只有清新好闻的助眠香薰和她自己能听到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舒适的环境中,她脑子里那些旖旎的想法不出一分钟便随同意识一起沉浸在了黑暗中。
帐篷里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月光从小小的天窗里洒下来,黎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感。
他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人切开了一个口子,困意潮水般袭来,最终让他一个十分松散的姿态陷入了梦乡。
他梦到了原杪杪。
那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第二天,他在原杪杪醒来前醒了过来。
清晨的阳光明媚却并不热烈,一如他清晰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