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新,你在干什么!”
随着一把巨大的盾牌挡在原杪杪和男人面前,碎星舰队的成员把他们给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青年愤怒地质问道:“你竟敢对关议长行凶?!”
“什么行凶?”那位叫郑新的防卫局某队长丝毫不在乎地说道:“我只是在清理妨碍执法的人员罢了。”
“有你这么清理的吗?万一误伤到关议长,你就不怕被判刑吗?”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通敌卖国的人又不是我?”
“……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请您不要造谣,毁坏星球领导人的名誉也是重罪。”青年道:“退一万步说,你们想请议长配合调查,也要走正规的流程,先请所有的议员开会,举手表决罢免议长的职位,再开具调查配合文书,携带专业解密人员,记录员,以及足够的书面文字证据,才能进行逮捕措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白星楼遭遇袭击的危难时刻,趁黎上将不在,不由分说地胡乱逮捕。”
“得得得,说这么多我脑袋都疼了。”郑新烦躁地用枪把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我是个粗人,听不懂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弯弯绕绕。你也不必在这里和我拖延时间了,人我今天是一定要带走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队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便围了上来。
由于抓捕可疑人员外加帮助消防人员灭火,论人数,此刻赶过来维护这位关议长的碎星舰队的成员只有不到十个,而防卫局的人,原杪杪通过盾牌旁的缝隙看过去,目测至少有上百个。
而且每个人都长得十分凶悍。
这是打算硬来了。
原杪杪苦恼地想着:这人数要是徒手搏斗她也是不带怕的,可问题是人家有枪啊,这要是打起来不是纯白送吗?她的小身板能躲不能挡,一不小心把“关议长”送走,岂不是忙没帮上,麻烦倒是惹上了吗?
要不她变个身?变完身,她放个电就完事了,反正人体也能导电,他们一个个站得这么近,还不烤成一连串吗?
原杪杪这么想着,深呼吸尝试了几下。
嗯,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不够激动啊。
这可难办了。激动时冷静下来不难,那冷静时怎么激动起来呢?她一直都是一个沉稳的人啊。
又没有突发事件。
原杪杪思考着,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然后又摸了摸脖子。
——脖子?
原杪杪脑中灵光一闪,诶?她不是还有一项海妖伴生技能么?
只要唱点迷惑人心的歌,就能把人迷晕——唉,都怪技能太多,她习惯了打架,都快把这项范围不可控的辅助技能忘记了。
低频是致人昏迷,高频是攻击,且高频没有上限,低频却有下限,致人昏迷的时间有限。
但低频比高频难掌控得多。
她必须要速战速决。
那歌词怎么唱来着。
有点忘了。
不过歌词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旋律。
一定要低缓,轻柔。
不能伤害到人家的脑神经和内脏。
原杪杪回忆着尝试张口。
啦——
啦——
啦——
空灵的旋律如同深谷幽兰,又像是深海里神秘的海螺音,从原杪杪的喉间发出,又在白星楼广场间回荡,仿佛是经久不息的古老钟声。
原杪杪尽量控制着音量,把受影响的范围降到最低。
至少不能让飞在天上的飞行器驾驶员昏睡吧?
就算有自动驾驶系统也不行,人工智能不是百分百靠谱的。
她这么想着,又一颗子弹从她耳边擦过——原来是站得离她最近的碎星舰队的人先晕倒了,他们用来保护的盾牌和人一起倒在了地上,那位郑新队长趁此机会朝原杪杪打了一枪。
幸好在打的那一刻他也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准头偏了,否则原杪杪的脸上就要多个窟窿了。
周围的人一排排地晕过去,像围了一圈散开的多米诺骨牌。
该晕的人都晕了,不该晕的也睡得香甜,原杪杪弯腰拎起躺在她脚边的男人,一个用力就把他横着抛在了背部,她一手抓胳膊,一手抓大腿,扛麻袋般把人扛了出去。
为了走快点,她甚至是踩着人家的身体跑出去的。
白星楼广场的外围有巡逻的军队,即便是白星楼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们也还是在尽职地巡逻着,没有擅离职守。
不但没有擅离职守,还增派了人手整个广场给封锁了起来。
原杪杪扛着人躲到角落,想寻找机会溜出去。
老天似乎是窥伺到她的想法,恰到好处地帮了她一把。
白星楼里飞出来一架燃烧着的航行舰,直直地对着巡逻队伍冲过去,但又在接近地面时来了个低空滑行,朝居民区飞去。
巡逻队在第一时间就追了过去。
原杪杪趁着下一队的人还没赶过来,赶紧扛着人从封锁的缺口跑了出去。
她一路狂奔,同时还按下了戴在手腕上的通讯器的按钮——呼唤来了当时她被迫“抛弃”的那架小型飞行器。
虽说是单人飞行器,可上面写了能够承载300KG的人和物,原杪杪想这也不算是超载。
就当她背的真的是个麻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