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杪杪感觉脑袋里多了团毛线,缠得她脑仁疼。
她非得从头开始捋不可。
首先,她没有操作过发送通话记录的行为,这记录是怎么发过去的?毫无疑问是对方通过一些手段自行获取的。
这也说得通,鳞甲兽虽然看起来像开了智敢跟莫特星人硬刚,但实际上不过是一群不会使用大部分现代工具的大个子罢了,它们就算抢占了一些城池,但局域网是人家设的,通讯工具是人家建造的,想要入侵两台普通的通讯器还不是简简单单?
那么第二点,他们为什么会想要这段对话呢?想必是不信任她。
第三点,不信任所以在不告知黎休的情况下加了她的通讯号码然后窃取通讯器里的内容。
最后,瑞奇作为反叛军的首领虽然是个宅女,但这段时间知名度应该还可以,他们听了对话认出瑞奇的声音,确定她是个意图混进王城的间谍,于是便挂断了电话。
“……”
想通了的原杪杪使劲扒拉两下头发,墨绿色的头发矗立起来又变成了一颗毛茸茸的板栗。
“啧,真是倒霉透顶。”
她嘀咕着,手指一下下地敲击会议桌面,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咚咚咚的声音。
她自言自语道:“难道要偷溜进去?”
“黎休不会来找我吧?”
“不提前和他说,万一我进去的时候他走了怎么办?”
“万一他把我落在莫特星怎么办?”
“!”
原杪杪猛地坐了起来:“天呐,鳞甲兽那群家伙又不会造飞船,要是坐莫特星人的飞船,他们认定我是间谍在上面动手脚,飞船在半空掉下来我不完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原杪杪跳下会议桌,就要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经过落地窗时,她看见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红丝绒的地毯上,不自觉地往外看去,发现整座城市都在月光的映照下,安静而又昏暗,没有一丝灯光。
会议室里也没有开灯。
原杪杪想起来,这里已经停止供电了。
除了能使用太阳能和能源板的独立设施,没有一个电器打得开。
电梯也停运了。
是那只守卫把她拎上来的。
城市里的交通工具估计也都罢工了。
窗户是封死的。
原杪杪拿起手边的椅子使劲砸了过去,防弹玻璃碎裂成大片的雪花往外散落。
她想,爬楼梯太慢,还不如爬墙。
十八楼她一下子就能爬完。
原杪杪用脚掸开边缘处掉落的玻璃碎片,侧身一跳,便开始以每秒三米的速度往下爬去。
半分钟后,她双脚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主政楼外的那只鳞甲兽趴在地上睡得正香。
原杪杪走上前,一拳打在了它的鼻梁上,两道鲜红的血液如瀑布般从它鼻孔里流出。
“嘤!!!!!!!”
鳞甲兽大叫着醒来,愤怒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罪魁祸首。
原杪杪站在一旁,摸了摸它的脚趾。
然而它坚硬的皮肤铠甲上并没有多少触觉神经,轻轻抚摸对它来说是无法被感知到的——这也是原杪杪刚刚不得不打它一拳的原因。
鳞甲兽的叫喊声惊醒了守在城外的四只鳞甲兽,城池很大,但对于几只巨兽来说,彼此间不过是隔了一点点的距离,它们不满地低吼着,警告它不要再半夜扰民。
城内的鳞甲兽委屈巴巴地停止吼叫,它发出呜呜的类似于哭泣的声音,短小的前肢想碰一碰流血的鼻子,却怎么也碰不到。
原杪杪看它这副委屈的模样,都有点不忍心再靠打它引起注意了。
——但再不忍心也要干。
原杪杪默默叹了口气,抬手就搬起它的脚掌——
砰——
巨兽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眼前也冒起了金星。
原杪杪感觉脚下的地面都震了一下,她趁此机会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它的眼睛边上。
她道:“送我去你们首领那里,我有话和它——”
嘴里的“说”还没有出口,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响彻天际的爆炸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耀眼的白光,原杪杪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
轰炸声突兀地响起。
等她再次睁开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那片藏着巨大宫殿的山林竟在这短短的几秒间化成了废墟。
天空中飞着几艘战舰,地面上由于被小型的光波武器轰炸,缭绕的白烟、灰尘和碎石遮挡了部分视线,原杪杪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形。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城墙之外有大型坦克车碾压过地面的声音。
原杪杪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是莫特星王城的军队打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