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道是不可能改道的。

黎休只能宽慰原杪杪：“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你的朋友，弗斯星没有热武器，所谓的打仗不过是拿着刀枪棍棒互殴，你朋友只要是不想死，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行了，不会轻易有事。”

“那她应该是不想死的。”原杪杪放下心来，调整了一下坐姿。

“……”

他们在三天后抵达了莫特星首都的上方。

从上往下看，沉静的王都里并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把视线放宽到城门之外，遍地的炮弹像烟花般炸开，灰色的星球变成了橘红色的海洋。

偶尔还能看到莫特星独有的巨型鳞甲兽拉着坦克车飞奔过河的场景。

只是……

“他们怎么和它们打起来了？”原杪杪指着屏幕上放大的战场画面疑惑地问道。

他们指的是莫特星人。

它们指的是巨型鳞甲兽。

这二者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大的武力值强却没什么智商，基本上都是被莫特星人豢养的，由于这种区别，原杪杪下意识就把他们自动归成了“人”和“动物”两种不同的分类。

当然，人也是动物。

智商高一些的动物。

在来之前，原杪杪一直以为是这边的莫特星人和那边的莫特星人打架，可谁知却是“人”和“动物”打起来了。

这说出去谁信。

她深感疑惑。

黎休道：“这确实很蹊跷。不过鳞甲兽和莫特星人的关系，与虫族的进化种和原始种间的关系有本质区别。他们是被驯化者和驯化者的关系，是智商区别所造就的，并没有基因上的绝对的服从性。作为共同在这个星球生活的物种，会产生冲突也不是百分百不可能发生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这真的很诡异吧？”原杪杪表情夸张道：“我都不能想象有一天老虎会使用武器，还入侵人类的城市，和人打得不可开交的场景。”

黎休：“……你的比喻生动形象。”

“黎休，你说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原杪杪脑洞大开神秘兮兮地说道：“它们其实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

“你看啊，一般的物种，它进化至少得成千上万年？它们不可能一蹴而就的。但是，你们现在这个年代不是已经实现了空间穿越吗？正好莫特星是一片天然的不稳定区域，它们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穿越时空的——鳞甲兽？”

“……”

见黎休不说话，原杪杪问道：“我说得不对吗？”

黎休象征性地轻咳了两声，道：“虽然时间穿越和空间穿越的难度不是一个维度的，但这确实不是概率为零的事件。”

他们在一处高地降落，十几艘小型战舰齐刷刷地停靠着广阔的地面上。

王城的守卫将门打开，一位身材高大的莫特星人迎面走来。

他身上穿着有些破烂的铠甲，暗沉的如同岩石的皮肤上还流淌着几屡干涸的血迹。

原杪杪不确定他是不是曾经见过的莫特星人之一。

他同黎休打了个招呼，硬邦邦的脸上面无表情——虽然从前原杪杪就觉得他们这个种族是天生的面瘫，可偶尔也是能从那双卡姿兰大眼睛里窥出点情绪的，而不像是此刻，一副丧头丧脑而又麻木的模样。

对方完全没有寒暄的热情，打过招呼后便立马转身领路，似乎是想带他们去王城的主殿坐一坐。

那里原杪杪已经去过，她想着黎休去不是开会就是被人招待吃饭，肯定是无聊又无趣的，她可不愿意跟着。

于是她扯了扯黎休的衣袖，待他停下脚步，略微弯腰时，原杪杪附到他耳边说道：“我能不能自己逛逛，你把今晚的住处发我，逛完我就回去。”

可能是因为战事的影响，原杪杪发现王城内巡逻的守卫较三年前少了许多，她随意地散散步都不一定会有人看见。

黎休问道：“你想去哪里逛？”

“随便走走呗。”原杪杪踢开脚边的一粒小石子，道：“比如，去王宫外的街上逛逛，去城门那里瞧瞧。也不知道在下面看炮火和在上面看炮火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

“我可不是去看热闹的。”原杪杪抿嘴道：“与其去听一些无聊的讲话，不如提前去看看战况。”

“……看战况做什么，我们不是来帮忙打战的。”

“那当了解一下总行吧。”反正她就是不想去听些有的没的。

黎休见此也只能随她去，只是分开前他神情认真道：“你要千万小心，看到有危险不要逞强，立刻跑走。”

毕竟原杪杪现在肚子里少了点东西，一旦受到严重的伤害，也会和普通人一样，不治而亡。

对此原杪杪也很赞同地点了点头,回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可是很惜命的。”

对于这句“有分寸”，黎休持十分的怀疑态度。

但莫特星的情况比他之前了解到的要紧急一些，他不好耽误时间，只能最后又叮嘱了一句：“记得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