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休轻笑出声,道:“你进去我都不会进去。”
“什么?”
黎休的话本意只是随意的调侃,原杪杪却瞬间紧张起来:“你威胁我?”
“……”
黎休不明白原杪杪的思维是怎么转变得这么快,并且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也不想这场对话行进到诡异的方向。
他捏了捏鼻梁,把实话说了出来:“我没有腐败。”
原杪杪眯着眼,一脸的不相信。
他只好说得更明白一些:“我有钱,是因为我家里有钱。你上次说的阿提威公司,还记得吗?它是我外祖父开的。”
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原杪杪头顶炸开。
“!”
“……”
她怔愣了片刻,尴尬的气氛中,原杪杪的神情完成了由恨铁不成钢到震惊再到微微的嫉妒的转变,最后又定格在了略微的酸楚不甘。
带着这种酸酸的表情,她低下头道:“……我承认我又冲动了。”
“但这事你也有责任。”
“嗯?”
黎休倒不觉得有什么,他正想开口说些缓解尴尬的话,原杪杪已经为自己找好了理由:“其实说到底这也不能怪我,我纯粹是关心则乱。”
“关心?”
“是啊。”原杪杪点头道:“我当然关心你。所以——”
她踮起脚靠近黎休的面庞,“你会答应我,忘记这个尴尬的场面吗?”
“……”
黎休沉默了两秒,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他推开书房的门,道:“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他回来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走廊里没有人。
原杪杪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一步三回头地迈步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她打开黎休送她的笔记本,在贴着邮票的一页纸上写下,2558年3.08日,早上:接白柏。中午:接乔添。晚上:血泪的教训,冲动是魔鬼!后面她还括号备注了具体缘由。
再往前,是她流水账式的日记。
3.07日,无聊,逛花园。
3.06日,无聊,逛街。
……
2.15日,无聊,打牌。
没有电子设备的日子里,她就这样无聊地写日记。
写完她翻看了一下,发现这完全就是一本没有任何有效信息的本子。
因为她翻到某一页,哪怕只隔不到一个星期,她都想不起来那天具体做了什么事情。
在努力回想的时候,房间里的恒温系统吹出一阵催眠的暖风,原杪杪昏昏欲睡之下,手中的笔记本啪得掉在了脸上。
“哎呀。”
原杪杪短暂得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数数天花板上的星星,柔软的枕头又让她很快陷入了梦境。
梦境中她正漫游在宇宙里,一场猛烈的流星雨突然袭来,发着火光的陨石吓得原杪杪直接用出了狗刨式的跑步姿势,如同一条扭动着的泥鳅,向前方快速移动着。
下一秒,一阵温柔的呼唤声叫醒了她。
原杪杪摸摸额头上的冷汗,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明媚的阳光洒在落地窗处,她看向护工,问道:“几点了。”
护工看了看手机,回答:“上午九点29分15秒。您得起来吃早饭了。”
“哦。”
原杪杪揉了揉眼角,下床走到窗边,护工为她支好早餐桌,放好清淡的甜粥。
她随口问道:“黎先生还在家里吗?”
“今日开伦西王子到访,大人去负责迎接和防护工作了。”
“哦——”
原杪杪心不在焉,也没认真听护工的话,但她一口甜粥还没咽下去,就反应了过来:“哦?”
大早上醒来,她都把这事给忘了。
原杪杪放下手中的勺子,问:“我能去看看吗?”
她也想去迎接一下。
“怎么看?”护工道:“您要是只想混在人群里围观,那倒是没问题。远远地也能看到接送的车架。您要是想看王子殿下本人,这就很难了……得混到迎接的官员中,这个……我可做不到。”
“那就看个热闹呗,”原杪杪道:“待在家里怪无聊的,等看完街上的热闹,我直接就去王子殿下下塌的酒店找他。”
“……找他?”护工一脸的惊奇,“您怎么找他?我可没有门道,您别为难我了。”
原杪杪无语道:“你没有门道我可有,用不着为难你。”
“什么门道?”护工紧张道:“您可别乱来,万一惹出麻烦,大人怪起我来,我就完了。”
原杪杪摆手:“这不方便说,但总之,你不用担心,黎大人他也会体谅我的。”
护工将信将疑:“真的吗?”
“真的呀,”原杪杪有些不耐烦了,她站起身道:“看你这磨唧的性格,让你干点事拖拖拉拉,还总是找理由找托词。幸好不是我的小弟,不然迟早被你气死。”
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