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车的速度比跑步要快得多,警报声越来越远,追喊声却逐渐变大。
在他们手中的电棒挥舞着就要打到燕梨时,他们擦着悬崖边上的车门一步跨入。
悬浮车瞬间消失在黑夜里。
夜风呼呼地从没关上的车门处吹进来。
乔添拍了拍燕梨的背,顺手关上门。
艾锦和艾锋驾驶着悬浮车在德亚城外绕了两圈,又开回了城内。
喘过来气后,燕梨清晰地意识到,白柏说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派间谍花个两三年时间进去听起来有些可笑,但比强闯还是要靠谱一些的。
在他们想出办法前,也只能先这么做了。
期间他们还能在德亚城内继续寻找。
就这么找了十天。
原杪杪没找到,原桁倒是送了点人和东西过来。
他原本是想自己过来的,奈何虫星皇帝不想让他离开,只好退而求其次送来些工具。
多了十几个帮手,找起来也容易点。
最重要的是,他们带来原桁研究出的一种仿生物探测虫,没有生命,内里是机械的,但外骨骼皮肤与普通节肢类昆虫没有区别,长度也只有一毫米。
它相比于一般的探测器,最大的优势就是不会被反监听监看系统检测到。
它的信号传输被伪装成了生物的呼吸与脑电波形势——研究所里的生物过多,防护系统没办法分辨。
有了这只“虫子”,间谍计划也能够及时中止。
它当天就成功潜藏进了那座生物研究所里。
只是研究所的各个实验室门禁实在严格,它往往飞到其中一个,还没巡查完所有角落,就被关在了里面,要等下一次有人进来才能出去。
研究所又很大,它巡查完还需要一段时间。
白柏已经开始打算分一部分人出来继续调查艾珹的下落。
用他的话说,一边打探原杪杪一边打探艾珹,两不误。
燕梨除了每天接收一下探测虫传回来的讯息,就是和乔添一起出门碰运气,看会不会在大街上遇到原杪杪。
然而半个月过去,“虫子”游荡过了研究所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解剖室和标本仓库,都没有发现原杪杪的踪迹。
显然,她不在那里。
唯一的线索中断,燕梨郁郁寡欢地坐在旅馆房间的窗台上,望着布满星辰的天空出神。
清浅的呼吸声在她背后响起,燕梨转过头去,看见乔添站在门口。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一副十分纠结的模样。
“怎么了,有事吗?”燕梨问道。
乔添挪动着脚步,声音也吞吞吐吐的,“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燕梨立即就联想到了原杪杪,她赶忙问道:“什么事?”
乔添深吸两口气,把原杪杪受伤的状况说了出来。
当然,其中没有她差点被砍成两截这一具体情节。
但除开这个,原杪杪的受伤程度对于乔添的认知来说,也属于是最严重的那一档了。
“你说她会不会……”
“不会的,”燕梨打断了他,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我姐姐很坚强的,她可不会受点小伤就……”
“她肯定是躲到哪个角落里疗伤去了。”
燕梨嘀咕着跳下窗台,往外走去:“我得赶快去找到她。”
“等等。你别冲动啊。”乔添拉住她的手腕道:“你现在出去也找不到什么。”
指尖冰凉的触感让燕梨冷静下来。
她的脑子有一瞬间恐惧和担忧,但又很快清理掉了那些杂念。
砰砰跳的心脏恢复成原有的频率。
周围很安静。
尤其是在一街之隔的繁华衬托下,这种安静就显得比平常的安静更加冷清一些。
燕梨明白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担忧和慌乱都是无谓的,与其浪费时间和情绪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举动,不如保持着原有的心态按原计划行事——这是她在境洲上那些课程的“老师”教她的,也是她在深渊隧道里通过遇到的各种各种的危险学会的。
她想起原杪杪和她说过的,她从小到大的经历。
每次都是九死一生。
想来应对危险她应该很有经验。
她要相信她。
这么想着,燕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肩膀也往下塌了塌。
她推开乔添的手坐到床上,双手垫着膝盖,甚至在看到乔添自责的表情时,反过来宽慰道:“这不怪你,都是意外,你不用自责。”
“而且,我其实也有点预料到了,她要是活蹦乱跳的,就算一时找不到我们,也不会不弄出点动静让我们找到她。”
乔添道:“抱歉。”
面对他的道歉,燕梨勉强笑了笑,说道:“说对不起是没有任何用的哦,你要付出行动才行。”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