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举起长度相等的铁棍,抵挡住了原杪杪的攻击。
噔——
在清脆嘹亮的声响过后,双方都往后退了十米的距离。
这一招过后,又是一两秒的停顿。
观众席上有人站了起来。
所有的不满和嘘声都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整个博斗场里寂静无声,但紧接着,是各个角落里零星的一两声欢呼——他们都是押了原杪杪赢的人。
久观搏斗,他们一眼就能看出对战双方的水平怎么样,原杪杪那一下能把对手震退十米,是绝对算得上超强的力量。
不是最优,也至少势均力敌。
他们为原杪杪喝起彩来。
并叫嚣道:“打啊,快打!”
剩下的观众也不甘示弱,大声叫着为对面的人增长气势并催促道:“赶紧打服她!”
前几次不是没遇到过强劲的对手,原杪杪的出乎意料并不会太让他们丧失赢的信心。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原杪杪不像他想的那么弱。
他不再犹豫,铁棍挥舞着向原杪杪袭来,凌厉的风伴随着每一次清脆的金属敲击声,这场打斗也愈加精彩。
一来一往间,双方都快打出残影。
观众们死死盯着两人,生怕错过哪怕一个可以喝彩的点。
可惜他们预想中的画面迟迟没有出现。
原杪杪游刃有余地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且反击的速度非常迅猛,只是她从不朝着致命点袭击,力量也是收着的。
对方似乎也是这样。
原杪杪能看出来他有些急于结束比赛,出招时会想让她尽快失去行动能力而对准了她的各个关节处击打。
他没用全力。
以他们这种打法,无论打多久都分不出胜负。
好在观众们也没看出他们在划水,只盲目地为各自选中的选手呐喊助兴。
这种形势让原杪杪自信心膨胀起来,她自以为是地认为身体的本能反应足够应付这场形式主义的打架,她的目光分散,开始观察四周。
原杪杪发现这里的灯光不是很稳定。
不是说忽明忽暗,而是总会时不时会晃一下眼,不刺眼也不明显,而每当出现这种状况时,她都能看到有个工作人员走到对面的赛场入口处,打开墙上的一道小门,调整里面的电路。
那里大概是控制这片场地内所有照明灯的总阀门。
如果她能破坏掉那里,引起混乱,她说不定就能趁乱逃出去……
这个想法让原杪杪愣神了一秒。
她没有注意力道和方向,一棍打在了对方的脚掌上。
这是个失误,也是对方没有预料到需要防护的部位。
他倒在地上,震惊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原杪杪。
而原杪杪出于本能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举起棍子朝他的面部打去。
眼看着手腕粗的铁棍就要让对方的脑袋血流成河,观众席上传来兴奋的叫喊声。
原杪杪在这种叫喊声中及时反应过来,强行停滞了动作。
突然——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伴随着头晕与耳鸣,她不受控制地往后往上又往下,在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她重重地仰面摔在了地上,嘴角处溢出咸味的液体。
显而易见,是她的对手做出了反击。
四面八方全是庆贺她倒地的欢呼声,还夹杂着少数的骂声。
原杪杪强忍着疼痛站起来,目光越过她的对手,望向他身后控制灯光的总阀门。
只要一步,她就能实施计划。
尽管她也不想这么麻烦。
可是用声波攻击的话,那些被无辜抓到这里的人、动物都会受牵连。
尤其是她对面这个不算坏的对手,距离太近,必死无疑。
原杪杪想,她可是个良心未泯的好人,好人的宗旨就是不滥杀无辜。
她对着阀门举起铁棍。
一、二、三。
原杪杪默念完,铁棍脱手而出,却没有朝着她想的目标点飞去。
而是掉落在了地上。
腹部的疼痛从未消失,原杪杪又跌倒在地,她看向持续向她袭来的对手,想着她终于要为她的良心未泯付出代价了吗?
她没有力气躲开了。
在即将结尾的这一刻,场内的气氛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