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柏的话模棱两可。
原杪杪都听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白柏双手捂着脸道:“我查出来那笔可疑订单的地址了,居然是在蓝星的一个小镇上。”
“那怎么了么?”原杪杪问:“你不是本来就怀疑是蓝星人干的?这不正合你意。”
“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是蓝星人干的,我们唯一获取的一点线索还是通过不法手段得来的,”白柏叹气道:“这就代表着我们只能偷偷追捕,没办法以合理的理由让蓝星配合我们。”
“那就偷偷追捕呗,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原杪杪无所谓道。
“这样抓捕的难度会很高。蓝星是绝不会允许我们携带大型武器进入的。”白柏说着还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原杪杪的尾巴和燕梨那双硕大的三米宽的双翅,道:“你们两个这样的估计也进不去。”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本身就拥有极强攻击性的物种都必须佩戴上蓝星特制的抑制器,还会被他们派人严加监视,虽然不至于无法行动,但肯定是不可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所以,我是想帮也帮不了你了?”原杪杪无奈地摊了摊手,道:“那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了。”
语气里倒是没有多少遗憾。
再过一个月,原杪杪和燕梨就要成年了,原杪杪的尾巴也重新长回了它原本的长度,拖在地上如同一条十米长的锁链,十分显眼。
为此原杪杪这一年来也很少在外面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她自己的地盘上待着,尽量不出现别人的视野里。
即便是这样,她前一段时间也才刚解决了几个主动找上门的盘踞在灰星的非法研究所。
虫星倒是比灰星安全一些。
原桁说过,现在虫星至少有一半的大家族会听他的命令行事,只要原杪杪不要去往虫星太偏远的地方,他都能够确保不会有人对她动手——当然,动手也不一定能打过她。
至于燕梨,她不是与世隔绝前往宇宙深处,就是待在原杪杪身边,原杪杪自然会保护她。
但是这都是在灰星或者是虫星的前提下。
原杪杪到现在还记得当初黎休扣进她胸口的那个抑制器有多强,扣进去的那一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的恐惧感甚至超过了痛感。
要是戴上那个东西,力量被抑制了,她张扬的尾巴和燕梨的翅膀却依旧会引来危险,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两相权衡之下,她想她还是不要摊这摊浑水比较好。
原杪杪对着白柏挥了挥手,告别道:“你自己想想办法吧,有别的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找我哦。”
白柏的苦瓜脸皱得更深了。
他烦躁地从头上扣了一把头发下来。
原杪杪拉着燕梨的手腕往外走去。
回到她在虫星的房子,那幢云上别墅周围已经种满了花草,还有一只专门吃蚊虫的小型原始种穿梭其间。
“怎么样,还不错吧。”原杪杪得意道。
“很漂亮。”燕梨走心地夸赞了一句。
推开门,原杪杪惊奇地发现原桁居然在家。
他坐在沙发上,给一株散发着绿色光芒六瓣花浇水。
看到原杪杪和燕梨,他放下手中的水壶,给花盖上了一个玻璃罩。
“原桁,你实验做完了么?”
“嗯。”原桁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隔菌瓶,里面放了几颗长得像巧克力的丸子。
“这是什么?”原杪杪好奇地问道。
原桁:“一种药。”
燕梨走过来,凑近看着瓶子里的东西,说道:“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鼻尖耸了耸,表情也愈加肯定。
“是我之前在深渊隧道里找到的某种物质,”她回忆着,“很稀有。好像有抑制细胞活性的作用。”
“确实,不过我做了改良,加了点别的东西。”原桁打开瓶盖,倒出一颗在掌心,对着原杪杪说道:“你吃一颗看看。”
“哦。”原杪杪伸手拿过,把药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难言的气味,她眼睛一闭,整个吞了下去。
尽管她动作很快,舌根处还是不可避免的与药丸短暂接触了一秒,苦涩的味道瞬间盈满口腔。
原杪杪哭丧着脸说道:“这是啥玩意啊。”
原桁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原杪杪感到尾椎处有一股莫名的痒意。
她回头,看见她那条从门口拖延到沙发的骨骼状尾巴上出现了大量微弱的荧光,真菌般的细小分子从骨骼的间隙中涌出,成片地覆盖在了骨骼表面,浅浅的撕裂感中,原杪杪的尾巴开始极速地缩小,变短,直至消失不见。
她的后背处,只剩下衣角处有一个将近十厘米宽的洞口。
从洞口望进去,新生的皮肤如同婴儿般滑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