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外人眼里,他与艾铎都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可带人围剿艾钧,从而找出危害帝国蛀虫的所有罪证的人是他,不是艾铎。
在这一代中精神力等级最高的也是他。
在虫星,不论是普通民众还是官员或者贵族,基本上精神力等级就决定了他一生的地位,更何况他在其他人眼中还是个颇有手腕的人物,不管内情如何,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原桁一时间风光无限,想要上门拜访的人多如牛毛。
原杪杪从两个侍从手中接过他们搬进来的一箱拜帖,放到了卧室的正中间——之前的茶几太矮,她早就打算换了,这箱子的大小刚刚好。
放完她拍拍手,从缝隙里随机拣出一封拜帖就看了起来,她声情并茂地念道:“尊敬的艾勒费西·锐德加殿下,在下尹密施·罗丁,谨代表尹密施家族诚挚地为您奉上从圣威赫敏湿地带回来的牙列莫……”
“莫……什么?”
遇到生僻字,原杪杪费劲地看了半天。
“哎呀,我的妈呀,这些名字也太拗口了吧。”她随手把拜帖丢在地上,轻飘飘的纸张顺着沙发的缝隙飘了进去。
原杪杪也不去管它。
反正这几天原桁每天早出晚归,忙着采购一些实验器材和“选拨”他的实验助手,也不会有空来看这些拜帖。
她虚度了几天的光阴,觉得有些无聊了,于是便计划着回灰星去关心关心燕梨的情况。
在打包好行李的时候,她被迫了一场参加宫廷版的家宴。
原杪杪看到虫星皇帝那张庄严的脸上满是憔悴,似乎是伤心了许久,可他看向原桁的眼神又充满欣赏,看起来矛盾又有趣。相比较之下,伊贝思皇后的状态就稳定统一得多,脸上只有喜悦与自豪。席间除了在聊到未出席的艾铎时语气颇为担忧外,全程的关注点都在原桁身上。
要是原桁从小就在这个家庭中长大,肯定也是个幸福的小孩——原杪杪这么想着,脸上不禁露出姨母笑。
这个笑落在了伊贝思眼里,她破天荒的主动跟原杪杪搭话道:“你笑什么?”
“啊,没、没什么。”
走神被打断,原杪杪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只是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情。”
此话一出,从没关注过她的皇帝也看向了她,问道:“什么开心的事情?”
“就……就是……”
面对两个人的四道目光,她硬想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我彩票中了五百万!”
伊贝思疑惑道:“彩票?”
“嗯。”想出理由后,编出来的话就顺畅了,原杪杪道:“是蓝星的一种能赚钱的娱乐项目,随机抽,运气好就能获奖。”
“哦。”伊贝思点头表示理解。
皇帝又问道:“五百万有什么好开心的?”
原杪杪:“……”
她硬着头皮道:“小奖怡情嘛,至少说明我运气不太差,是吧?”
“也是。”皇帝难得认真地看着原杪杪,说道:“不过这些东西终究都是不靠谱的,你也马上十七岁了,要不要考虑去上学或者找个事情做?我可以替你安排,毕竟你也是艾锐的朋友,总不能一直这么无所事事的。”
谁无所事事了?人家也是有事业的好吧!只是平常不怎么努力罢了。原杪杪心道:果然全天下的家长都一个样,读书读书就知道让她读书!成年路遥遥无期,她好不容易熬完一程,又重开了,重开就重开吧,小时候要被庄明送去读书,马上要成年了,还得读书。不行,这次她绝不屈服。
原杪杪脸上堆起假笑:“不用了吧?其实我平常也有事情做的。”
皇帝:“哦?是什么事?”
这次,原杪杪还没开口,原桁就替她抢先回答道:“她做我的助手。”
他已经和皇帝皇后说过他这些年在灰星的生活,并诚实告知了他们自己的爱好。尽管他们更希望他挂名去伊斯霍瑞或者是军校读书,私下里请专门的老师来皇宫里教学,学习如何做一个帝王——就和艾铎之前一样。
可惜原桁明确表达了他的想法,心怀愧疚的他们自然也无法拒绝,表示只要原桁每个星期能抽出一天时间上一上精神力训练类的课程,其他的都随他的意。
原桁也答应了。
“是么,看不出来小陈还是个仔细的人。”伊贝思说道:“我看她平常都大大咧咧的,还以为她不会喜欢做这些需要静下心来才能做的工作呢。”
她的语气很是关心,脱离了皇后的姿态,她面对原桁时完全就是个慈爱的母亲。
原杪杪:“……”
接收到原桁传递过来的眼神,她呵呵笑了两声,违心道:“是啊,我就爱这些培养皿啊,小细胞啥的,真是可爱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