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马塔纳。”原杪杪终于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那种被人无形中被人窥视着的感觉一扫而光,只剩下了十分的坦然,她说道:“别故弄玄虚了,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板是谁?再骚扰我信不信我去举报你?”
“别——”
马塔纳语气紧张地说道:“您别冲动。”
“谁冲动了?”原杪杪道:“我有你冲动么?你居然敢给曾经被你绑架虐待过的受害者主动打电话,你不怕我报警?嗯?还是说你就这么嚣张?”
“……您先别生气。”马塔纳往下压了压情绪,试图劝说原杪杪:“我肯定不是无法无天之人,我们之间有误会,我约您也只是想解释一下这个误会。”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也没有绑架您,是您闯入了我的私人区域。”
?
话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当初确实是她不请自去。
原杪杪心虚了一秒,但也立马反应过来,“你胡说什么呢,我为什么去那里你不清楚?还不是为了阻止你们的犯罪行动。”
马塔纳还想再说些什么,“这真是个误会……”
原杪杪立即打断了他,“好了,误不误会的你跟陛下说去吧!”
“说起来我都把你忘了,查出你领导后就没去关注过你领导有没有把你这个直接的犯罪行动的执行者供出来,现在好了,你简直是自投罗网!”
她的语气很像是那种情绪上头就会冲动行事的人。
马塔纳急道:“您先听我说一说好么?”
“好啊。”原杪杪脑中灵光一现,想着她绝不能去他指定的地方,说不定有陷阱在等着她,但如果是她随便找的地方,他们就算有贼心应该也来不及布置陷阱吧?
于是她说道:“我发你个定位地址,你最好赶紧赶过来,不然我过时不候。”
“好的。”马塔纳应了一声,待看清原杪杪发过去的地址后,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是风幻岛的云际列车区域?”
“是啊,我马上到了哦,最近的一班列车是半小时后,我会坐上去,你不来我就当你不想和我聊了。”
说着,原杪杪控制着脚下的飞盘把速度加到了极致,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淹没了她的后半句话。
马塔纳只听到了半小时。
他赶忙道:“请您等我,我这就来。”
电话挂断,原杪杪看着界面上被乱码掩盖住信息的陌生号码沉思了几分钟。
马塔纳之前是艾珹的手下,他此刻能给原杪杪打电话就说明他这次并没有因为艾珹所做之事的曝光而被清算。
他作为马塔家族可有可无的旁支,有什么理由能让他被放过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艾珹亲王认为他还有用,没有把他给供出来。
可是就算不供出来,那位皇帝陛下想要查的话,通讯记录也能查出来啊?查不出来是通讯局有艾珹亲王的人还是他们是用别人身份登记的号码联系?
还有,马塔纳当初抓到她时以为她只是白柏手下的一个小喽啰,而白柏和他是相反的阵营,派个人反过来跟踪他是很正常的事情便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以为她在大火中必死无疑后也没有追查过她。
现在来找她经由昨天发现了她其实是原桁的人么?还是这是艾珹派给他的执行任务?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他是主动还是被动,都是不怀好意的。
他或许是想抓她,又或许只是单纯的灭口。
站在马塔纳的角度分析,她是原桁派过去的人并且没死能说明两点重要信息:一是原杪杪当初在说谎,她能从火宅现场和别墅区逃出去,就必定是去之时就留有后手了,他很可能暴露了,即便没有,那她也是一颗随时会把他暴露的定时炸弹;二是艾锐殿下是个心机很深沉的人,即便是无权无势在外流浪二十多年,也培养出了自己的势力,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原杪杪想不通,在这种风口浪尖,明知道只要她不上当,他就没有办法的时候,为什么不请假回家苟着尽量不见人还敢约她?料定了她会不记得他的声音么?
唉。
揣测他人的想法真难。
还是等会儿直接问吧。
原杪杪摇了摇满是乱麻的脑袋,开始专心致志地往游乐园驶去。
十五分钟后,她在风幻岛的大门处停下。
她一脚将飞盘踢回一百米外的归还区,掏出验证码在自动检票机上扫了扫。
嘀——
一辆形状古朴的空中自行车滑了出来。
原杪杪骑上去时,轮胎下方显示出了一条凹槽状的金属丝,她顺着金属丝的轨迹往前骑就能直达云际列车区。
脚下是粉色的云朵,四周萦绕着糖果的香甜气息,微风拂过,惬意非常。
原杪杪张开双臂,秀了一把自行车走钢丝的盲踩技术,可惜无人观看。
周遭的游客没有一个鼓掌夸赞的。
她只好悻悻地收回手臂,把关注力放在了脚上。
金属丝与轮胎间隐约可见几丝流转的火光,自行车飞速地超过了每一个在它前面的人,徒留下一片凌冽的风和被风刮倒后倒在地上人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