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原杪杪窗户的是一只秘克种。
它庞大的身躯应该是趴在了房顶上,锯齿状的腿部垂落下来,正好挡住了她的窗户。
它的腹部有类似于蝉类发声器的进阶版,能发出极度扰民的立体环绕式噪音,是它攻击方式的一种。
区别于原杪杪的音攻,它的这个技能范围和瞄准目标都不可控,攻击力只能说是越靠近越作用越大。
当然,声音也要更难听一些。
好在它此刻发出的是最小声音量,目的也只是吵醒别墅里的人,不会造成周遭的人员伤亡。
原杪杪忍着怒气洗了脸,又换下了睡衣,穿上一身简介便利的衣服后,她打开窗户,顺着那只秘克种的小腿就爬了上去。
她的个子对秘克种来说,就像是仓鼠对人类。
而秘克种坚硬的铠甲上缺乏了大量敏感的触觉神经,以至于原杪杪已经爬上了它的背部,它也没有发现。
直到原杪杪拎着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削铁如泥的砍刀砍断了它的一条触角——这是它外壳上唯一分布着痛觉神经的部位,它才惊叫着冲上了云霄。
巨大的凄厉声响彻天际。
原杪杪在它往上飞的那一刻便从侧面跳了下来,她蹲在房顶上,看见了把她的别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飞行器和牵着原始种的大量武装人员。
她猛地反应过来——是虫星的人来了。
院子里哈奇和阿牛把头埋进了她养的兰花草里,撅着个屁股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原桁似乎是刚刚走出来。
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围绕在别墅周围所有的原始种像是在瞬间失去了凶恶而又骇人的气势,变得安静异常,它们从天空中飞下来朝原桁跪趴着,一动不动。
四周唯剩飞行器机械轮滚动的声音。
白柏与他四目相对间愣神了片刻,随即对他鞠了一躬。
因为是背对着,原杪杪看看不到原桁的神情。
飞行器的杂音不算小,原杪杪也听不清他们具体的对话。
但左不过就是简短地说明了一下身份,以及邀请原桁前往虫星。
白柏的脸上没有任何威胁与轻慢,也没有刻意假装的谄媚,唯有恭敬——由此,原杪杪也更加清楚地了解了虫星的阶级制度是有多么深入骨髓。
原桁不知说了什么,他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白柏低头说道:“是。”
说完后,他带着所有武装人员和原始种朝灰星外飞去。
原杪杪撑着屋檐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正好跳到了转身往回走的原桁面前,原桁顺手扶了她一把。
原杪杪问道:“他们来接你了?你今天就要走了么?”
“嗯。”原桁把她扶好说道:“不过不是今天,我让他们退到了灰星外等待,等我和你收拾好东西,安排好一切后再回去。”
“你不用着急,他们不会催促。”
“哦。”原杪杪挠了挠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东西好收的,既然不在虫星定居,那些收藏品就不用带去了。你呢,你的实验器材要带去么?”
“不用,我最近做的实验都失败了。”原桁清冷的眉毛微微蹙起,露出了少有的苦恼神色,“我打算到虫星后从头再来,只需要把实验数据和部分原材料带过去就好了,器材的话,到那边再采购吧。”
“那我们也没什么好安排了,立刻动身也没关系。”
原杪杪说着,感觉后腰被顶了一下。
她回头,发现是哈奇毛茸茸的脑袋。
“啊,怎么把你给忘了。”原杪杪弯腰抚摸着它脑袋上的绒毛叮嘱道:“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和阿牛啊,我会预定一个小时工每天过来给你们送饭的,你们要乖乖的知道么?”
她说完,阿牛站在旁边立刻“哞”了一声。
哈奇也拱了拱脑袋,原杪杪笑道:“什么时候回来么,也不一定,想我就打开客厅里的联络系统和我视频。”
哈奇这才缓缓地往后退了两步。
原桁回到屋子里换下家居服,带上他的专属实验包就要前往实验楼,临走前他问原杪杪:“我去实验室拿记录报告,你要收拾几件衣服么?收拾完你来找我还是我过来接你?”
原杪杪回:“我去找你吧,我很快的。”
“嗯。”
原桁走后,原杪杪先是给哈奇和阿牛找了一个送饭加打扫房间卫生的长期小时工,随后迅速地塞了点衣物到行李箱里。
塞完她打开通讯器,点开和燕梨的聊天界面,上面的对话停留在燕梨给她发的一个离开哭泣的表情包。
这之后原杪杪也给她发了几条信息,无一例外都显示发送失败。
也不知她去了哪个偏远地带,连信号都没有。
昨天刑屿说什么来着?深渊隧道?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像是挖矿的。
她在网络上搜了搜,搜不到一点相关信息。
原杪杪也只能暂且搁下,拉着行李箱去找了原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