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胖嘟嘟的身体软塌塌地压在原杪杪尾巴上,待其不动弹后,便爬到窗边用嘴拉开了窗锁。
燕梨推窗而入,带进来一股夜晚的凉风。
吹得原杪杪神清气爽,鼻腔里盈满了饭菜的香味。
她双手握成拳,一下子从被子里坐了起来,“好饿。”
“饿就来吃吧。”
燕梨打开灯,把餐桌拖到了床边,又递给原杪杪一双筷子和一块湿毛巾。
趁原杪杪擦脸的空挡,她开口说道:“我刚刚在楼下看到有一大批穿制服的人在前台问询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顺着网线过来查我们的。”
“是嘛,穿制服,不会是警察吧?”原杪杪夹起一只大虾,边用嘴剥虾壳边说道:“那你看到他们上来了么。”
“没有。”燕梨摇了摇头,“这家酒店好像就是你那个前员工开的,他们没让那些人上来。”
“没想到封建的帝国主义还有这种好处,可以仗势欺人,大家族还能和政府呛声,真是活久见。”
“……姐,不要再用这么老的词汇了,你那都多少年前的流行词啊。”
“这我怎么知道多少年?这里是平行世界还是未来世界我都没搞清楚,怎么推算啊?!”
燕梨无奈,“你的重点搞错了吧。”
“是你先搞错的。”
“好吧好吧,”燕梨及时在远离话题的道路上刹住了车,说道:“总之我们不需要再担心这件事了。”
她坐下摸了摸在一旁给原杪杪充当沙发靠背的哈奇,“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啊?你不是说带我出来玩么?出来几天,就玩了一两天,剩下的时间不是打游戏就是打游戏,我觉得有点无聊。”
“唉呀,你看你,又急躁了不是。”
“我们才来这边都不到五天。你有一个月的假期呢,不用急。”
“……我没有着急。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计划,我能帮你的忙么,你不要老是自己出去干什么也不和我说……”
燕梨说着,声音逐渐降低。
原杪杪附耳过去,勉强听清后成功get到了这句话的重点所在。
原来是嫌她做事情不报备了。
唉,这也不能怪她啊,原杪杪下意识地想道:是这辈子的成长环境促成了她的这个习惯。
上辈子有家人,遵纪守法,老老实实,吃饭喝水写作业都要和父母说一声,这辈子生下来就举目无亲,大部分时间都为了生存周旋在一群不守法分子之中,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她想到就去做了,也没人会管她,毕竟原桁在一些“小事”上从不干涉她,完全是放任自流的状态,久而久之自然就养成了原杪杪如今爱“自作主张”的性格。
但原杪杪又很快意识到,这种习惯不适宜存在有家人的人身上,原桁作为性格很独特的一类人,不能类比也就不需要用常态相处,而现在燕梨是属于她在这个世界唯二的家人之一,是个正常人,就要用正常的方式相处。
她脑回路绕了一大圈,总算是绕到了正确的点上。
想明白这一点的原杪杪当即表示,“我知道了,我以后有事一定提前跟你说。”
燕梨听到这话,原本略微有些失落的情绪便消散了,微笑着点点头。
“嗯。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做什么……这我还真不知道。”
原杪杪向来是个没计划的人,她只会执行原桁的计划,对于她自己,都是想一出做一出。
她摸了摸额头说道,“我之前是打算,先配合白柏,看他要做什么我再见招拆招的。”
燕梨问道:“可他现在不是受伤了么。”
“是啊,”原杪杪苦恼道:“也不清楚他要在这里养伤养多久,我们要不要自己去查这件事。你刚刚说不用担心入侵程序这件事,其实我想了一下,还是要保持警惕的,白柏那家伙肯定会知道今天有人来询问过这件事,他联想到我们并不难,我们注意到时候统一口径不要说漏嘴就行了,反正他也没证据,不能拿我们怎样。”
“嗯。”
“还有接下来,我要查那个被马塔纳叫作殿下的人,我看过了,这不是个很普罗大众的称呼。这是虫星对于皇室成员的尊称,并且是只能用于那种亲王王子公主什么的,虽然有一定的范围,不过我刚看了,如今虫星皇室成员凋零,能用得上这称呼的没几个,我们稍微费点时间应该就能排除掉不相关的人员。”
原杪杪说着,还把通讯器上那条在吃饭时买来的信息打开放到了燕梨的眼前。
“我可是特地为了不露出一丝可疑迹象,没用网络查询,像个冤大头一样花钱买了这公知信息。”
“嗯。”闻言燕梨也一脸谨慎地接过了原杪杪的通讯器,盯着那几页的资料看了一眼,把该记的重点都记进了脑中。
“至于怎么查嘛,等我们到了虫星首都再讨论。”
原杪杪吃饱又打起了哈欠,照这个睡眠程度,她想她的伤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彻底好全。
临睡前,她对着燕梨叮嘱道:“反正我们先安静待两天,那白柏如果死猪不怕开水烫死不行动,我们就自己去戈尔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