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完所有该支付的钱,原杪杪生怕白柏再给她种个什么恶心的病毒,火急火燎地就下了线。
账号退出,意识登出星际网,原杪杪脱下脑袋上的思维映射头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燕梨在过道的另一处呼呼大睡,昨天她为了能在飞行途中打发时间,特地通宵玩了一晚上的单机战斗游戏——需要手柄操作那种,累得一上飞行器就睡着了。
也正好逃过一劫。
白柏坐在前座,见原杪杪醒来,后脑勺都僵硬了一下。
掉落在地的头盔滚到了他的脚边。
他却迟迟没有回过头来。
原杪杪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心虚了?”
“……”
白柏的背影顿了顿,随后终于转过身来看向她,并心理素质极好地露出了他往常惯有的对待原杪杪时的讨好笑容,说道:“您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原杪杪冷笑一声,“什么话你听不出来?我说的是人话,但你做的可不是人事!”
“哦,也对,你本来就不是人,你是只虫子。”
“没有虫性,阴险狡诈,丧尽天良。”
“……”
原杪杪骂完,忽然感觉这句话有些熟悉。她想起当初她扮成珠宝商人混入碎星舰队时,那个五大三粗的什么队长好像也这么形容过她,不,不是形容她,是由她影射所有的虫星人,当时她还嗤之以鼻不当回事,认为这是敌对星球的偏见,现在看来,是真以小见大,可见一斑了,就算是刻板印象那也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为虫处事到这个份上,别人不喜欢很正常。
个虫行为,群体买单。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时候。
别看白柏没说话,还是一副假惺惺的微笑模样,可她已经听到了四周围拢得越来越近的战斗飞行器以及大片的虫鸣声。
这架势,不知道的人看见了,估计还以为他们是在追捕什么罪恶滔天的要犯呢,抓不了也要轰成炮灰。
……
要把燕梨叫醒。
趁还没缩到最小包围圈,振翅高飞两人一起逃走。
虽然原杪杪并不害怕,也不觉得他们能把她怎么样,但她不清楚燕梨的实力水平,她大概抗伤害能力不如自己,万一受个擦伤什么的可怎么办呢?
原杪杪毕竟也只是一只肉体凡胎的生物,不像机甲似的可大可小,就她这个身板,四面八方的导弹她最多挡到一面,其他面挡不住的话,燕梨就要变筛子了。
于是,原杪杪还是假装生气地站了起来,手指哆嗦着白柏,脑中死命回忆了一番偶像剧里女主跟男主闹分手时的状态,做出了强忍着不破口大骂又忍不住的样子——她想象中是楚楚可怜的伤心表情,这样可以混淆一下白柏的判断力,毕竟大部分剧里的角色只要无理取闹,多多少少会让人轻敌从而判断失误的。
不稳定的情绪代表着不理智。
会让人暂时忘记正事。
她越表现得这样,白柏或许就会延缓外面的那些虫子发动攻击的速度。
原杪杪以己度人,站在白柏的角度替他思考,打架也是一种消耗,钱嘛,该省省,该花花,但没必要浪费啊,靠言语稳住不理智的敌对方总比两败俱伤好吧。
飞行器的过道只有半米,原杪杪往后退了一步,蜷缩着的尾巴滑动到地板上,悄无声息地就卷上了燕梨的脚踝。
但她也不忘同时说台词演戏。
“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
白柏疑惑地看着原杪杪,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此情此景跟阴谋被拆穿的情形很不相似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喉咙堵了一下,强憋出两个字。
“……抱歉。”
“啊——”
燕梨大叫一声,被脚踝处的刺痛惊醒了过来。
原杪杪正想抓上她的手逃走,却在回头的瞬间,看见燕梨的眼神异常警觉,她背上的翅膀唰地撑开,双手抱上原杪杪的腰就直接撞开一旁的窗户飞了出去。
飘散的玻璃碎片没有跟上她们的步伐。
风和云拂过脸庞,原杪杪在燕梨的怀中,看见脚下几十米处的飞行器在她们飞离的下一秒,变成了一团爆炸成蘑菇云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