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杪杪第一次玩,往游戏里充了几个月卡年卡和限时礼包,以一身对新手来说还不错的微闪装备按下了随机副本的按键——该说不说,这个挑副本的界面和前世某些游戏的抽卡界面很像,她忍不住就想来个一键十连。
面前深邃如浩瀚星空的副本池一闪而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原杪杪还来不及看清自己到底抽了个什么类型的副本,场景一黑一亮,转眼间她就站在了一个逼仄的狭小密闭的空间里。
四周没有光,只有木质家具陈旧腐朽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原杪杪抬手摸到了一张有裂纹的矮桌和一张铁质的长椅,她摸索着坐了下来。
因为是意识思维的投射,原杪杪的五感都是网络程序根据族群种类统一设置的平均值,并不突出也没有特殊功能,她此刻听不到任何房间外的声响,也注意不到微小如蚊虫般的动静。
不过好在她提前买了些有用的道具,有隐藏式随身背包、手环式探照灯(可照射出隐形字迹版)、自动记录已解锁剧情和线索的笔记本和一把攻击性极强的一米五长的镰刀——原杪杪原本是想买两把的,可又想起这具网络身体是没有单手舞几百斤武器的力量的,买了纯属浪费,便及时作罢。
她打开探照灯,看见了一间几平米堆满杂物的房间,布满灰尘的家具已经破损到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原杪杪从凳子上站起来,沾了一屁股的灰。
她随手拍了拍,飞扬的灰尘连带着空气里水汽一股脑儿地挤进她的鼻腔里,瞬间的窒息感让她差点厥过去。
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能通气的就是面前破烂木门下面的门缝,如果不早点出去,恐怕她就要出师未捷,提早噶在这儿了。
嗯,噶一次有可能还有命。
她的初始卡牌除了几张固定的,还有这个副本特定的身份卡,通关了才能永久拥有,具体身份和技能需要边玩边解锁,运气好说不定就是那种能复活的角色。
原杪杪好不容易缓过来口气,拿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清理了一下被灰尘污染的鼻腔,顺便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她发现墙角处有几丝不明显的血迹。
暗黑、密闭、破败、鲜血。
这居然是个带有恐怖元素的副本?
原杪杪无语凝噎,到底是她判断失误还是这个游戏诈骗啊,跟恐怖沾边的也能算休闲?本来费脑子就不算太休闲了,又费脑子又恐怖,让人神经紧绷的状况下还要思考,谁还休闲得起来啊。
游戏标签简直是在胡乱标注。
原杪杪从墙角看到地面——大片的血液渗入了泥土,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要不是有探照灯,以她现在的视力倒是很难发现。
她顺着痕迹又从地面一直看到了门缝和折了一半的柜子处。
柜子是衣柜的款式和大小,上面的锁扣已经损坏,歪歪斜斜地挂在锁孔上——原杪杪由此判断,这大概是个时间线在一千多年前的迷宫副本,只有那时候有用这种老式锁的木柜。
她打开柜门,不出所料地在底层看到了具歪七扭八的人类尸体,应该是刚死不久,身上有很多道切口不深的伤口,原杪杪想,难道是是失血过多致死的?
但他面庞是青色的,嘴唇紫得发黑,看上去又很像是中毒。
原杪杪在他身上摸了个遍,摸出一把长剑和一枚身份牌。
身份牌上的字原杪杪看不懂,不过从打扮上来看,这个人不是侍卫就是士兵,还是欧式的那种。
她把身份牌和剑收进了背包里。
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东西。
原杪杪推了推门,很重,却是虚掩着的,努努力能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