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杪杪对自己的自愈能力十分自信,毕竟自从逃出实验室后,她也不是没有受过伤,或大或小,她身体恢复的水平是与日俱增,有的时候,更是滴药不喝都能比正常人好得快。
别人几个月好不了的伤,她通常半个月就能痊愈。
现在这伤嘛,虽然严重但苟过来了应该就还……行吧?
原杪杪这么想着,脑子里回忆起了当时那种心脏停止跳动,濒临死亡的感觉,身体不自觉地便抖了抖,嗯,还是有一些害怕的,以后要绝对注意这就是底线了。
但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原桁透着冷意的眼神。
“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保证会努力改正自己的缺点还不行么。”
原杪杪转头望向遮盖了一整面墙的窗帘,又装作很忙的样子打开通讯器来来回回地翻看信息。
“光会说是么?”
原桁把两毫米粗的针孔扎进原杪杪胳膊上因为消瘦而越发明显的血管,蓝色的液体注入,原杪杪脸部的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谁说我只会说啊,我只是自制力比较差而已,行动前无法三思嘛。每次我都是事情做完了才能回过头来反思自己。”原杪杪摸着左半边脸说道:“我早就说过了,长年累月的缺点改正起来是不容易的。”
原桁:“……死性不改。”
原杪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死性不改?那么容易改,我早超脱凡人成圣人了……”
原桁:“……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成圣了——不过是仅限迪卡星势力范围内。”
“什么?”原杪杪没听清,正想伸手摘了原桁脸上的口罩,通讯器却嘀嘀嘀响了起来。
铃声急得跟什么似的。
原杪杪只好先停下,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原杪杪疑惑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备注上“小刑”两个字一闪一闪的。
原杪杪:……完了,老板来催工作进度了。
这下可怎么办,她的工作早就已经中道崩殂了啊,拿什么回去交代啊,被嘲笑一番事小,费老大劲儿还不能替燕梨赎身才事大呢,她们姐妹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啊。
还没想好说辞的原杪杪手指鬼使神差地移到了挂断键上方。
能躲一阵算一阵,大不了回头说是在执行任务不方便接听,反正他也无法验证。
谁知她刚要按下,投影屏就跟被病毒入侵了似的开始不间断地闪着雪花,五六行乱码一齐飘过后,刑屿那张万年不变的凶恶臭脸就出现在了前方。
“呦,又坐月子呢?”
“亏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亏’,什么叫‘死外面了’?你巴不得是吧?” 原杪杪下意识地回头前后左右看了看,随后掩耳盗铃般挺了挺胸膛,先发制人道:“还有,怎么又在我通讯器上种病毒?你还懂不懂王法,尊不尊重个人隐私了?”
“什么病毒,开通了个通讯SSS级VIP而已。”
“我就说在灰星买的通讯器都不靠谱,开通VIP居然还能让人强制接听电话!”
“呵。”刑屿半笑不笑的,“别岔开话题,我要的东西拿到了没。”
“这个……这个……”
原杪杪眼神闪躲,“这个回去再说。”
“没拿回来?”
“谁说的,都说了回去再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好了不说了,你照顾好我表妹,我很快回去,挂了。”
原杪杪说完车轱辘废话,“啪”的就按下了挂断键,并在两秒内同样开通了SSS级VIP把刑屿的所有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她长舒了一口气。
电话另一头的刑屿:“……”
“怎么办啊原桁,这下子纯白干了。”原杪杪把脸埋在原桁胳膊上哭诉,“都是沈演那个亖老登啊,成天作妖,越狱了也不知道要低调一点,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害我们被连累。”
“别太伤心。”
原桁摸了摸她被睡得乱七八糟的脑袋,说道:“也不算白干。”
“怎么不算啊,忙活一圈啥也没有……”
“东西在我的空间钮里。”
“……”
“什么?!”
原杪杪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你拿到了?”
“是啊。”
原桁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般弯着眼睛笑了下,“还不是为了不让你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