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地三尺,辉利终于在三天后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总理和教皇陛下。
他们被藏在中心商场的一个地下仓库,距离地面十几米,里面堆满了各式各类的家具电器以及厨房用品,昏迷的二人就被藏在放置在最角落处的一个超大型的冰箱里,除了鼻孔处留了两个洞,全身都被棉絮覆盖着,不刻意去翻找的话,确实是很难被发现的。
只是两个人不知道是中了毒还是受到击打,从被发现到送到医院的过程中始终都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医生检查过后,也找不到具体的病因,只能得出没有外伤和内伤的结论。
没有受伤,那就是注射了具有伪装属性的药物或者物理层面上的脑部被消除了部分意识。
迪卡星虽富有,拥有最好的医疗设备,但医生的医疗水平在银洲系里也算不上前列,远远比不上蓝星与虫星。
辉利声泪俱下地请求黎休帮忙向蓝星申请最好医疗团队的援助,不论多少钱他都愿意支付。
黎休让他自己以迪卡星总理秘书长的身份向蓝星的执政中心申请,辉利却不同意,表示不能让民众知道这件事,必须要让医疗团队暗中来访。否则会引发难以想象的社会恐慌,毕竟总理和教皇在他们所有人眼里,不仅仅是政治人员,更是他们的信仰之一,如果信仰出了事,那跟崇尚科学的星球某一天发现银洲系的所有生物不过是神明创造出来的玩具有什么区别。
对于他说的话,原杪杪听的是一脸懵逼,她甚至都分不清能比喻得这么清楚的辉利,他到底是迷信还是不迷信?
对此黎休也没办法见死不救,他不想用特权私自联系医科院的人员,便联系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曾经是个享誉星际的生物学家,在基因与遗传方面颇有成就。不过她在二十多年前就放弃了这个方向的深入发展,转而专注于医学疾病的研究与药物研发,也同样取得了卓越的成果。
黎昭在收到黎休的信息后,很快就给了他回复。
除开医生治病救人的理念,她对于任何潜在的新型疾病与药物都有浓厚的研究兴趣和探索精神,答应了会尽快带着助手一起过来。
但这个尽快也至少需要几天,她工作繁忙,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才能够赶来。
在这期间,辉利一方面要命人准备制造坍缩的虫洞缩短航程所需的能量机器,另一方面还要做戏稳住沈演,不免焦头烂额,人也憔悴了许多。
其实需要解救的人已经救出,也没有再必要跟沈演虚与委蛇,一直不行动主要是为了不想让他提前察觉,再次利用小型空间隧道逃走。
黎休和迪卡星军队的负责人以时尚晚会开办的名义增派了许多巡防的城市护卫,并在所有短途空间传送的区域范围内严控布防,确保即便沈演利用空间科技逃走,也能及时抓捕。
而抓捕沈演的具体时间,就定在了织糖影视公司举办时尚晚会的时候。
上次沈演被辉利“救”走后,并没有立刻转移藏身地点,扎得城里不刻意突出又足够安全的地方实在不多,还被原杪杪和黎休损毁了好几个,短期内很难再找到适合的藏身地点,所以辉利只是将他安排到了普通的VIP楼层,还保证了在那一层的每个房间都会有轮值的装成普通客人的士兵保护他。
沈演虽不满意也只能同意。
晚会举办时酒店内外都会十分热闹,热闹的声音是不为人知的行动最好的伪装。
两天后。
大厅中灯光璀璨,原杪杪身穿长裙倚靠着角落的沙发椅上,借着窗帘布盖住了她那条显眼的长尾。
长桌,糕点,精致的珠宝,华美的衣裙,来往的觥筹交错都被隔绝在几米开外,她手里握着杯很像红酒的樱桃果汁装模作样地摇晃了几下,然后,一饮而尽。
原桁坐在她的身边,以一种极其不符合此刻氛围的严肃状态敲击着电脑键盘——其实也并不严肃,只是他不笑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冷。
他要来了迪卡星总理和教皇的血液成分检查报告和他们的身体数据——也不是要,而是趁人不注意“复制”出来的,毕竟他这个不知名“生物学家”,连医生都不是,很难凭借空口说的几句话就让人信任,给他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会醒不过来,到底是什么原理,如何造成的,这一切都不可能没有原由。
纯粹是只为研究,不为救人。
黎休带人潜伏在楼上伺机而动。
原杪杪则是真的来参加晚会的。
沈演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最多算是会使用工具的反派男,派兵围剿都算是看得起他,原杪杪不认为他们还需要自己这个强有力的助手,杀鸡焉用牛刀。
所以她不去凑那个热闹,反倒来凑了这个热闹。
然而晚会比想象中无聊得多得多。
和一群不认识的人喝酒应酬,说一堆冠冕堂皇的话。
说是明星,结果帅哥美女也一个都没有。
当然这个说法有些片面的绝对,应该说物种不同,审美也很难统一。
原杪杪待了半个小时就有些后悔了,与其在这里发呆放空,还不如跟黎休上去抓人有意思呢。
毕竟她和沈演也有五六年没见了,怎么说也要去叙叙旧,或者还可以像电视剧里一样去跟他进行一番经典的地位互换后的小人得志发言。
原杪杪神游天外,靠着沙发手臂不自觉的就垂到了原桁的肩膀上。
原桁正专注地看着电脑上的画面,各种放大版的血液细胞中,混杂着数不清的有机物分子,各自复杂地进行着特定规律的移动。
他看见一丝不显眼但有些不合群的黑点,在靠近心脏的血管上流过,瞬间没入了跳动着的心房里。
将那里的细胞再放大一万倍,原桁终于发现了那些不寻常的分裂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