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桁一脸淡定,说话的语气就仿佛这只是件买菜一样的小事,“你就让那个庄明找到你,让他帮你坐上青龙帮老大的位置,到时候你想给这个帮派改什么名字就改什么名字。”
“……”
按照原桁的说法,或许是这个地方也讲究子承父业那一套,所以如果继承人是孩子会得到更多的支持,所以那个庄明才想找原杪杪装装样子。又或许是他见识过原杪杪的战斗力,觉得如果有她充当打手加上自己在帮派内的势力会更加轻松地坐上头把交椅。
总之,他并不是真心想把青龙帮拱手让人,肯定会在得势之后想办法干掉原杪杪。
但干不干得掉很难说。
“那他偷袭我怎么办?”
原杪杪很担忧自己的小命,“我鳞片还没长好呢。”
“不用担心,连你都察觉不到的小玩意根本伤不了你。”
原桁轻轻推着她的背走出了实验室,原杪杪转身扒住门框,“可我社恐啊,那个帮派那么多人,我都不敢和他们说话。”
“你不用说,庄明会帮你说。”
“可……可是……”
“嗯?”
“可”了半天的原杪杪想不出说辞,最终也只能默默放开手,嘀咕了一句,“我还没准备好呢。”
“机会不等人。”原桁摸了摸她的脑袋哄道,“我们能否成功就靠你了,杪杪。”
“……”
陈泽在灰星的产业不少,基本都是类似于斗兽场,拳击场,赌场,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
原杪杪跟着齐富到达属于庄明管辖势力的区域附近后,便开始独自一人左看右看,尽量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视野中。还时不时把脸对上那些不明显的监控设备。
显摆了一会儿,她钻进一所酒吧里,学着前面的人点了杯五颜六色的酒。
酒的味道一般般,从前她不爱喝,现在不知是不是换了具身体的缘故,这酒在她嘴里就跟果汁差不多。
里面还有一股药粉味。
原杪杪一口喝光了高脚杯里的液体,放下杯子时她看见底部有一层未融化的白色粉末。
“……”
难怪那个调酒师一直鬼鬼祟祟背对着她!
昏暗的灯光忽闪忽闪,原本在她眼里还算得上英俊的男人瞬间变得贼眉鼠眼起来。
如果她真的当上青龙帮老大,她一定要开除这个空有一张脸的男人。
毕竟她也是有脾气的。
被原杪杪死死盯着,吧台内的男人冷汗直流。
这可是十倍剂量的安眠药啊!这都不倒,还算个人么。
不倒就算了,还被她发现,万一她要是恼羞成怒打他怎么办?
她身后那条尾巴看起来又粗又硬,哐当一声撞到吧台的时候声音比酒吧里的音乐都大,被打一下不死也要残。
原杪杪不语,调酒师也不语,只是把同一个杯子来来回回擦了二十遍都不放下。
酒吧里的人来来往往,每一个的动作都放肆而又大胆,原杪杪瞥了一眼,只觉得异常辣眼。
唉,这真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声音嘈杂,灯光晃眼,她屁股都坐痛了,庄明还不出来。
原杪杪扭了几下,从吧台旁的高脚椅上跳了下去。
今天累了,明天再来。
临走前,她垫脚将自己的整张脸露出吧台,最后瞪了一眼那个调酒师,随即转身往门口走去。
只是还没等她一只脚跨出大门口,胳膊就被人给拉住了。
原杪杪转头看见一张笑得露牙不露眼的大盘脸,冷不丁的心都抖了一下。
“……”
是庄明。
原杪杪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露出个做作的惊讶表情,“呀,是您啊……”
“您是那位……”
“庄叔叔,叫我庄叔叔就好。”庄明直起腰,也换上了一个很假的和蔼表情,“你还记得我么,我们见过的。”
“记得,记得。您是我干爹的手下嘛。”原杪杪使劲睁大了眼,好让自己显得更加天真无邪一些,“叔叔,您知道我干爹在哪么,这几天他都没跟我联系了。”
“你跟叔叔来,我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说。”
“嗯。”
庄明的手往下移了移,拉上原杪杪的手腕。
但他个子太高,要想牵着她走就得弯腰。
他想了想,还是直接蹲下抱起了原杪杪,往他楼上办公室走去。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他将原杪杪放在沙发上,随后就开始了一场没什么水平的表演。
他坐在一旁,先是拿手掌捂脸捂了十秒钟,然后在办公桌上扯出半打纸对着眼眶出擦了又擦,还擤了一下鼻涕,随后把纸都甩在地上,抬起红彤彤的脸庞对原杪杪说道:“你干爹他……没了。”
空气里有浓重的辣椒油气味,呛得原杪杪打了个喷嚏。
“……”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原原。”
“真是个好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