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之后去打听一下那尊雕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才多一会儿的工夫,血迹竟然都消失了,肯定不对。”司信应完了声,他又接着迈开步子抱怨,“怎会有人如此喜欢打谜语。一个他一个黑龙使,见上一次至少愁半个月。”
“他们的话,您大体一听就算了,不用太过在意。”司信跟了上来,“司信认为,他们都别有所图,跟他们交往太多,会害了您的。”
“我也这么想。黑龙使暂且不提,你觉得这位‘道长’是仙神、凡人、还是妖魔?”
“看外见像是仙神,可他的一些行事,又不像是仙神所为。”
“他要我齐聚妖兽、成为东洲人皇,说什么如此做了便能使东洲复苏、使诸国都能富饶繁盛,你信吗?这就是把我拿去祭天也做不到啊。黑龙使也是类似的说辞,还什么‘辅助新君是妖兽之责’,如果说是我继承了人皇的血脉,那父亲、王叔、先帝他们为何不行?我有哪里特殊?还是说此前没有天时地利?”温天叹了口气,迈入洞窟之中,“有时候感觉还不如不问,问了,不仅没有解决,还要再多出一堆问题。当个普通人多好。”
司信不语。
“在你看来,如果我当初没有应他,我的现在会有什么不同吗?”
“大概会有一点吧。”他回答,“但也就仅限一点而已。就算他不曾出现,在那种环境之下,收复家国、建立新序也会成为您的目标,您和王爷依旧会离开齐俞、起义北上。他除了让您召集妖兽,也并没有其他什么要您去做的事。而我和黑龙使如他所说都是自愿跟您,三爷您未曾逼他,另一位朋友还在干着他的本行逍遥自在、并未与您接触,四舍五入下来,您没做什么。唯一称得上有所不同的,大概就是那件事情了吧。如果道长不曾找您,他的那些把戏也不会是针对您的。”说到这里,他大走两步,到了温天之前,“我来引路,不能大意。”
“唔。”温天下意识地望向了那点跳起的光亮,跟在他的半步之后,“北方联合现在的势力范围,应该比咱们更大了吧。”
“把他们所有的国土算上是这样的,而且人数也远超我们。好在他们离南边隔着十万八千里远,穿越大漠千里迢迢过来打仗着实是有些不太划算,所以,咱们才能坚守至今。”
“但他们已经把手伸到罗斯来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当真不妙。”
“给罗斯一点教训,他们也便不敢跳了。”司信走到道边,拾起一盏仍有亮光的矿石灯把它挂回了石壁上面,“在他们等到北方联合的支援前,咱们就能突破他们的王城。我觉得,北方联合的规模应该不会再有大变化了。他们的目标是大梁,或者说包含大梁在内的南方诸国,可是咱们的资源再怎么多,也不够他们分的。那几个家伙应当明白这个道理。而且成员越多越会难以管理,他们应当也在有意识地控制成员的数质。”
“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要成员们内斗呢?集合力量把南方诸国打掉,然后唆使、放任这些成员为了分成大打出手,等着成员们厮打得力气尽了,自己再跳出来一网打尽。若是操控得好,他们不费什么工夫就能一举占据大半东洲、独霸这片土地。咱们得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之前制止他们。”温天偏头望着道边,有意无意地打量石墙上的凹凸和缝隙,“对了,回去以后,你记得再回西边清查一番,尤其是港口附近,务必杜绝外族混入的情况。秦彰那边若是需要帮忙,就让他尽管过来禀报。”
“是。”司信应声。
“你说,阿晨回来之后,要他做点什么好呢?”洞窟不短、沉默难堪,温天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忙碌惯了,若是忽然一下闲了,还怪难受的。他又不像是能够耐下心来跟伴侣两个坐在家里闲话琐事的人。再者说,一旦没了要做的事,这精气神就不行了,吃什么都没用。他那王妃也不能真跟后宫妃嫔似得整日憋在府中吧。”
“王爷熟悉外族之事,我们的规则、能人却仍有欠缺,不然,就令王爷管辖外族相关的部分事务?”司信停下脚步,又拾了一盏壁灯,“您也清楚,与外族、妖兽之类非人之物相关的事情几乎没有官员愿意接手管理,一是不懂,二是麻烦,但是以后总不能一直如此,不妨,就让那二位来开个先河。只要秩序建立起来,他们既不会太过忙碌操劳,也不会无事可做。”
“这主意好!”温天情不自禁地拍了下掌,神情也比起方才更加灵动了几分,“这些玄乎事情搞得大家都焦头烂额,每每想知道什么,都要去找仙门人士打听、他们再现去翻阅,干脆就成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这些、研究这些,这样,大家都能方便许多,办事也会更加快捷。”
“正是如此。如果真像道长所说,人皇、龙脉、妖灵云云也是国运的一部分,那我们需要了解相关的事项门道,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