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金乌和几位暗卫寻来了官府之人,着手处理四圣教的各种事项。然而,知道一切外情内隐的不过教主何厉与主事戈荣,如今两人已死,冷青又不去协助,许多事情都是悬而未决。可以肯定的,是这二人借着四圣济世之名广泛地招募信徒,并企图将这些无辜的凡人做成不怕疼、不怕死的怪物供自己驱使。山洞里那些还活着的,个个都已没了人形,整个洞穴污浊一片腥气熏天,不知他们究竟经受了一些什么。金乌他们的武功怎么会差,都差点被他们撕了胸膛、咬断脖颈。另一方面,亲身体会过了,金乌才有些理解山顶为何会是那样的一幅惨状。他根本辨不出这些东西究竟是仍然活着还是早早死了,他只能将他们斩碎到再也没有一点动作,然后点上一把大火送他们最后一程。
从那里出来之后,身心俱疲的几人不禁倒在树林瘫了好久,才多少缓过来些。
温辰听了汇报以后,半晌都只是盯着地砖,没有任何反应。他很想去找冷青问个清楚,然而,又下意识地不愿让他回想起那些过于残酷的景象,于是,便是一拖再拖,都已经步入了十一月份,他还是不知道那山上究竟还有什么阴谋。
再说了,最近也见不着冷青的影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在家里待着休养。那顿酒倒是喝了,不过是下的馆子,而不是跟当初说好的一样去他的宅里喝酒。他还想跟这人独处一会儿呢,毕竟在餐馆那种人多耳杂的地方有很多的事情问不出口。话说回来,他算是交下这个朋友了吧?虽然打骂嫌弃还是照旧的挨,但单看平时的态度,他觉得冷青比最开始的时候温和多了。嘴上也依旧硬得要命,然而,等他厚着脸皮磨上半晌,还是有那么六成概率会放任他的。他也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心态,自从抱过摸过之后,他就有点上瘾,总想找个什么机会贴到那人边上,或者想方设法摸上两把。味儿也好闻,茉莉花香若有若无地,令人打心底里面舒畅、放松。怎么就不让他碰呢,碰个手、挨个肩膀都不行,他又没做什么。
咳……希望他在好好休息吧,别又像之前似得,拖着病痛到处乱跑。总那么折腾,迟早要遭不住的。这次回去可以给他买点特产,说不定还能顺便在冷府蹭顿饭吃。
“王爷,陛下请您进去呢。”
身着官袍等在殿外的温辰回过神来,对通报的内官点了点头:“麻烦了。”
“王爷客气。”手执拂尘的内官将殿门推开,退去一边将路让开,“您请。”
温辰一拎衣摆,抬腿迈了进去。
蟒袍加身,再仔细整理了发冠配饰,温辰身上掩藏的那份贵气便毫不收敛地凸显出来,是世上无二的英姿勃发、仪态傲然。平日里头不修边幅,随便束个狼尾、套一身黑衣,让他的侠义英勇便更多一点。他本人自然是懒得收拾,胡乱一搞、可以见人就行,可是身份不许,随从们更是不许,他就只能尽量扮得人模人样一点。
“参见王兄。”
“不必多礼。”端坐案后的君王站起了身来,示意旁人退下,“都下去吧。阿信,你也下去。”
“是。”
于是,侍奉在侧的宫人内官都退了出去,那个站在案后的瘦高侍卫也行了一礼,跟着退出殿内。
“你说你啊,回都回来了,上朝让大家见见不好?每回都得搞得那么偷偷摸摸的。”
“见多事多,好不容易得以暂歇,不想因为那些应酬连气都喘不得一口。”
“唔。但前些日子李项之前请你,你不是也去了吗?”
“那是老仲代我去的。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事情,无论做些什么都有人看着,不免让人觉得烦躁难忍。”
“那倒确实。这将近二十年里头应酬做的也足够多了,好不容易回来,还是放松放松较好。”瞧着自己的兄弟一步一步靠近过来,年轻的君王扶着桌案坐回了原处,垂下眼眸并不看他,“宴会上还有歹人劫宅,哪里都不太平啊,不去也是对的。”
“听说李府之事也与四妖兽有关?”
“嗯,那伙人自己也交代了。”温天点了点头,“你的人跟着调查,应该也听得差不多了吧。他们听说李项手上持有妖兽,才要趁乱去抢的。”
“无风不起浪,李项与我朝关系紧密,如此要人掺和进这般麻烦事里,王兄又在着力整治妖兽乱象,”一边说着,温辰盘膝坐在了他的对面,“他的事,王兄怎会不知?”
“哦,怪我没说清楚。就像我拜托你来调查这些一样,李项也是受我所托。他爱玩,明里暗里关系都广,可以取得不少我们接触不了的消息。当然了,以他为饵,也能钓到大鱼。这次不就钓到了吗。”
“那他为何隐瞒?既然是王兄之托,怎有半点不能启齿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