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深吸一口气,勉强找回三分清醒,“远征你留在此按既定计划带禁卫军回京,我先行一步。”
“不,我也要进宫!”秦远征眼眶通红,一听到棠落出事的消息他就完全乱了分寸,他根本等不及。
鸢飞回京之事并没有告知皇帝,她想给妹妹她们一个惊喜,也想打太子一个措手不及,她原本计划抵达城门口之时再通知京里的,毕竟三千禁卫军如果进城了肯定瞒不过京里。
但现在,棠落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张清琦看着已经乱了分寸、心思早就飞到东宫去了的两人,冷静道:“兵符留下,你二人自行前去,禁卫军我会带进城。”
鸢飞和秦远征匆匆点头,然后朝着东宫的方向迅速奔袭而去。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骏马飞驰过城门口的时候都没有慢下速度,看守城门的兵卫恍恍惚惚看见两道令牌从眼前闪过,然后就没见了踪影。
另一位看守的兵卫冲着两人大喊:“何方贼人,擅闯京城!还不给我停下!”
说着,他就要带人上去追捕,还是这位恍惚看见令牌的兵卫拽住了他,“我依稀看见是玄鸟令和禁卫军统领令。”
附近的兵卫猛拍大腿,“我说看着这两人怎么那么像公主和秦统领,该不会真是他二人回来了吧,可是他二人不是在晋城赈灾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这么急?”
“莫非宫里又有大事发生了?”
骏马一路驰骋过街市,引来无数路人围观,幸好京里的路无比宽阔,足以容下十辆马车并行驰骋,否则以二人的速度,说不定就要冲撞到百姓,不过也正是因为知道道路宽阔,两人才敢毫无顾忌地奔袭。
奔袭而去的骏马终于在宫门前停住了,看守宫门的护卫们满眼震惊地看着两人,虽然惊讶,但还是没忘了规矩。
“参见公主!参见秦统领!”
鸢飞二人翻身下马,让护卫们检查过之后,牵着马踏入了宫门,护卫不放心地叮嘱,
“殿下,宫道不许纵马。”
鸢飞面无表情地点头,“嗯,知道。”
一转身,才走出没两步,护卫还望着她呢,
她却立即就翻身上马,“驾!”冲着东宫的方向就奔了过去,秦远征有样学样,焦急地跟着纵马而去。
“欸!殿下!”
“秦统领!”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一长串的禁卫军冲着两人追了上去,奈何两条腿就是跑不过四条腿,禁卫军们怎么赶都没赶上,但追还是要追的,所以浩浩荡荡的禁卫军队伍跟着两人就跑到了东宫。
“何人擅闯东宫!”东宫门前,护卫们牢牢挡住了鸢飞二人前进的步伐。
“吁!”
“吁!”
伴随着一前一后两声长鸣,鸢飞和秦远征在东宫门前停下了奔袭的步伐。
东宫护卫认出了眼前的两人,想到昨天白日的风波和夜晚疑似有人潜入东宫,所有护卫都紧绷着,牢牢盯着鸢飞二人。
鸢飞扫了众人一眼,冷漠道:“见主不跪,这就是你们东宫的规矩?”
即使是护卫整个皇宫的禁卫军,他们手里的兵刃也是严格登记在案的,更别提东宫的护卫了,东宫护卫手里的刀剑都是未开刃的,此刻护卫们看着满眼杀气的鸢飞和秦统领,都不禁胆寒。
寻常他们是很少行跪礼的,但主子不让你跪是主子宽仁,主子要你跪,你却不得不跪,强权在前,护卫们不得不跪下磕头,“参见公主!”
就在他们齐齐下跪的一瞬间,晚霞不用鸢飞发号施令,心有灵犀般带着鸢飞奔进了东宫,秦远征身上的骏马也习惯了这两个月对晚霞的服从,瞬间跟上了晚霞的马步。
两匹马一前一后重重踩碎了东宫的门槛,硬闯进了东宫。
东宫里的下人们被马匹的闯进惊得花容失色,一个个尖叫着,慌忙躲避着。
看着宫女太监们慌乱失措的样子,鸢飞高声喝问:“棠落在哪?!”
“交出棠落,我饶你们不死!”
所有人你望我我望你,眼神里都是慌乱和为难,昨日皇后来东宫要人,今日公主又驾马闯进东宫要人,要的都是这个棠落,可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棠落在哪里啊?
昨日太子用一顶小轿将棠落抬进东宫,一路上行事隐秘,又将棠落藏在东宫偏僻的小院里,全程都只有书红和三个太监看守着,东宫寻常的下人是真的不知道棠落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