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娈小跑着过来抱住袁雅蓉的腿,仰着头说道:“蓉姨,阿娘说从今以后就要喊你三婶婶了,是真的吗?”
这么一问,倒是让袁雅蓉更加羞涩,笑着嗯了一声:“阿娈喜欢叫三婶婶还是蓉姨呢?”
阿娈笑眯了眼:“三婶婶。”
肖大婶把阿妤也牵过来:“阿妤,跟着姐姐一起喊,这是三婶婶。”
袁雅蓉一脸羞愧,红着脸说道:“娘,对不起我起晚了,该早些起来给您敬茶的。”
话没说完,肖大婶笑着摆摆手:“你们愿意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咱们家可没那么多规矩,你们独自饿了吧?赶紧先吃饭,敬茶的事不急。”
厨房内郭氏正在洗碗,听着这小两口起来了,把给他们留的红豆粥和馒头咸菜热了热。
“你们先吃着,茶还没泡呢,我去烧水。”郭氏把饭菜端上桌,赶紧又大跨步走向厨房。
肖三郎拉着袁雅蓉入座吃饭,看着他们甜蜜恩爱的模样,牵着手进堂屋,肖大婶在后边脸笑成一团。
早饭吃完,二人来敬茶,又在肖父的灵位前拜了拜。
肖大婶站在一旁泪水不禁在眼眶大转,心里默念着:他爹啊,孩子们都成家了。你在世的时候都很疼爱大郎和虎子,也疼疼三郎吧!三媳妇也是个苦命的,定要保佑他们夫妻一生和顺安康,再无波折苦难。
中午是在南堂巷用的饭,孩子们吃完了饭便在院子里玩,阿妤没多会儿打起哈欠,罗淑柔让宋妈妈把她带到客房去睡。
吃过午饭,肖大婶和郭氏还留下来陪孩子们,袁雅蓉和肖三郎先回祠堂巷。
回来的这一路,肖三郎紧紧拉着袁雅蓉的手,如今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牵着她,肖三郎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
昨夜折腾了两回,袁雅蓉回到屋里倒在炕上。
有些困乏,但似乎又睡不着。
肖三郎顺势也躺在她身旁:“困了?”
袁雅蓉摇了摇头:“三哥,是不是这几日没吃药,总感觉没什么精神。”
肖三郎轻声笑了笑:“以前总闹着不想吃药,怎么停下来还想吃了?”
袁雅蓉:“谁想吃了?我当然希望彻底摔了那药罐子。就是吃这么久了,突然停下还不习惯。”
“既然不困,那咱们干点正事?”
话音一落,袁雅蓉脸瞬间涨红,捂着脸说道:“不行啊,这大白天的……”
谁知肖三郎起身到柜子里拿了个两个木匣子来,她神色一滞,“这是什么?”
肖三郎把木匣子放到她面前:“大哥二哥成婚后俸禄月例都是如数交给嫂嫂们,娘说爹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四爷爷的俸禄也是每月上交给四奶奶的,作为肖家的男儿,我自然也不例外。”
两个木匣子,一个是肖三郎自己的钱匣子,里头还有成婚前肖大婶给他的那五十两银票。
还有一个是昨日收的礼金,袁雅蓉在里头翻了翻,除了些碎银,还有两个五两的银锭。
袁雅蓉拿起银锭掂了两下:“这谁啊?送这么多?”
肖三郎:“这是两位嫂嫂给的。”
袁雅蓉一脸错愕,听说这次他们二人的喜服和几套新衣是罗淑柔花的钱,这屋内被褥是干娘和郭氏准备的。
如今还收了两位嫂嫂的礼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见她没吭声,肖三郎抓住她的手一脸诚恳道:“我知道让你住这里受委屈了,可家里就剩这间屋了,娘说等过了一个月,咱们可以搬出去,这些钱咱们置个小院子不成问题。”
袁雅蓉:“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屋子虽小,但容得下你我。娘还健在,咱们怎么能搬出去?若是再等几年,阿娈阿妤长大了,咱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回春堂后院不是有几间屋子吗?安子住一间,还有一间库房,另外两间平日也放着杂物。到时候把那两间屋子收拾收拾,咱们也能搬进去。”
听了这话,肖三郎有些意外,更加欣喜,笑着说到:“好,都听你的。”
袁雅蓉也拿出了自己钱匣子,还好之前厉博渊来搜王家院子的时候,里头的东西都没少也没损坏,想必他也知道那院子的主人是王婉儿,而不是她。
钱匣子里有二百两的银票,这是当初父亲离开临安留下的。
一对二十两的银锭是肖大婶给她的聘金,还有二十两是罗阿秀给她的,剩下的就是几两碎银。
袁雅蓉把钱都放在一处,肖三郎把落灰的算盘翻出来在一旁帮忙。
不算不知道,一算出来,袁雅蓉都震惊了。
抛开父亲的那二百两不算,剩下的也有近二百两。
袁雅蓉不相信有这么多,自己把算盘拿过来,扒了两遍才相信有这么多。
她激动地搂着肖三郎:“三哥,咱们有这么多钱了!”
这还是她离开京城后,头一回手里拿着这么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