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跟在自己身边十多年,从城靖侯府到东锦伯府,抛开血缘关系,阿宝算是这世上和自己最亲近的人。
收拾好后,两人来到隔壁。
阿宝在厨房帮忙,袁雅蓉去北屋叫阿娈起床。
给阿娈穿好衣服出来到井边打水洗脸,袁雅蓉目光时不时地看一眼南屋。
那房门紧闭着,里面很安静。
再看一眼厨房内两个药罐子熬着药,肖三郎似乎还病着。
早饭都摆上桌了,肖大婶做了梅干菜肉饼,还蒸了一屉馒头。
红豆粥里还加了糖,味道甜甜的,阿娈很喜欢,头梳好了便自己搬了椅子,坐下小凳子上等着吃饭。
郭氏拿着她专属的小木碗盛了一碗粥,用勺子搅拌搅拌吹了吹放在椅子上:“小心烫啊,慢点吃。”
阿娈会自己吹着吃,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咬一口饼,吃一口粥。
昨夜虎子当值还未回家,肖大婶盛了一碗粥,拿了两个馒头去南屋。
袁雅蓉坐在位置上,目光跟随着肖大婶的身影去,停在了那房门处愣住。
一旁的阿宝吃得津津有味,转头发现她呆呆地望着外头。
“怎么了?”
“没事。”袁雅蓉回神,转过头来接着吃饭。
发现肖大婶半晌没出来,袁雅蓉终于忍不住问:“二嫂,三哥他……”
郭氏迟疑了下:“那天晚上喝醉了,在外头睡了一夜受了寒,这都吃了几天药还是不见好。”
袁雅蓉心顿时揪起来,眼底染上一层氤氲。
过了会儿肖大婶端着碗盘出来,粥和馒头似乎都没动过。
郭氏:“娘,三郎还叫不醒吗?”
肖大婶一脸愁色坐下来:“叫他倒是有些反应,睁不开眼也起不来,这粥喂也喂不进去。”
她拿了一块饼大口咬起来,侧眼一看,袁雅蓉目光看向外头,一脸心事重重。
昨夜虎子不在,肖大婶在肖三郎身边守了一宿,半夜里还听到肖三郎昏睡中喊着阿蓉。
肖大婶心里有话,到了口中还是没能说出来,埋下头来喝粥。
……
今日天气不错,袁雅蓉吃了药带着阿宝上街,顺道把阿娈也牵上。
阿宝来临安,随身只带了一套衣裳,鞋子也没有,袁雅蓉想带她去买两身衣服。
肖大婶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回头又看向南屋,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院里,从井里打了一盆凉水,端到南屋去。
肖三郎一直高烧不退,这湿帕子敷上额头,不到半个时辰便发烫了。
回到厨房内,早饭的碗筷阿宝已经收拾干净了,肖大婶可以直接出门买菜。
她提着菜篮子,在灶台前站了许久。
郭氏走过来:“娘,你想什么呢?”
肖大婶一肚子愁怨,往旁边小凳子上一坐埋怨道:“三郎都病成这样了,她还有心思上街?当初我什么来着?叫他别痴心妄想做侯府的贵婿,偏偏不听。”
郭氏也觉着奇怪,思量了片刻小声嘟囔着:“还不是您嫌她吊着三郎。”
肖大婶一脸震惊:“我?我……我又做什么了?”
郭氏:“那天您说三郎和婉儿原是指腹为婚,若他俩真的成了,有俩儿子的就是三郎。”
肖大婶想起来这是那日在花宅无意脱口而出的话,欲言又止道:“那……那我这说的也没错啊!他俩就这么耗着,能有什么结果?再说了,我看她对三郎也没那意思,不然在她父亲来临安那会儿,怎么不把事儿挑明了?三郎病了好几日,她连问都不问。”
“早上吃饭的时候问了的,也可能……”郭氏话说到一半不敢说下去,恰好那晚又碰上这兄弟俩上香水行的事,她不知道袁雅蓉是否因为此事还在生气。
肖大婶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拎着菜篮子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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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雅蓉和阿宝采买完东西,回去快到巷口时遇见了卓家父子。
那后头还跟着一个长随和一个侍女,就是没看到王婉儿。
“师兄,怎么不见婉儿呢?”
卓昱回道:“昨日去岳父岳母坟前拜祭,今日一早又去了铺子上。彻儿想去坐船,来找阿娈一起去。”
一听说要坐船,阿娈兴奋不已。
袁雅蓉正想着回去跟郭氏说一声,这头肖大婶正拎着篮子出来。
阿娈三岁了,还没坐过船呢,一听奶奶答应下来,扭头跟着卓家父子走了。
袁雅蓉把阿宝手里的东西都拿过来,“阿宝跟婶子去街上吧,顺道跟着认认路。”
阿宝嗯了一声,跟着肖大婶上街。
看到她们远去,袁雅蓉赶紧回去放下东西来到隔壁。
郭氏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