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人都快到码头了,丝织坊胡娘子家里人来告知,说胡娘子出门摔了一跤,如今瘫在床上起不来。
罗阿秀正带着人赶回赶,要知道她这一走,丝织坊所有的事务都交代给了胡娘子。
偏巧不巧,没走多远遇上了赶来码头的袁雅蓉。
……
袁雅蓉把包袱放回屋,郭氏紧跟着她的脚步,仍不写不放心:“你真的不走了?”
“真不走了,不过还得出去,干娘说今早有一批从湖州来的生丝,我得去接货。”
袁雅蓉把罗阿秀给的货单和尾款银票带上,脑子忽然懵了。
“二嫂,雇挑夫是在东市对吧?”
郭氏回道:“是啊,其实码头边也有,只不过那边价格会贵一些。”
袁雅蓉再看了下货单,这批货有三百斤生丝,这么看来只雇挑夫是不行的,还得去弄几辆木板车来。
郭氏知道袁雅蓉找挑夫这事不熟,临安这大街小巷,看见这些眼生的小姑娘,就会把价喊得高高的。
“行了行了,我帮你请挑夫,你先去车坊看看还有没有木板车,我一会儿带着人找你去。”
两人分头行动,袁雅蓉去车坊,郭氏带着女儿去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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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婶先去车坊,没看到袁雅蓉,又问了车坊的人,租借购置马车都是有记录的,袁雅蓉并没有来买马车,猜想她应该是去码头坐船了。
她赶紧来到回春堂,“三郎!阿蓉走了!”
肖三郎才给受伤的老伯上了药,还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肖大婶累得气喘,“这丫头要回京也不说早说,一大早就没见人了,她一个人这让人怎么放心啊?我去车坊问,她没用马车,估计去码头坐船了。”
话一说完,肖三郎脑子嗡嗡的,愣了一瞬想起放在柜台里的那封信。
他赶紧把信拆开一看,瞳孔不禁放大,赶紧把钥匙塞给肖大婶:“娘你帮我关下门,我去码头看看。”
昨夜他苦想了大半宿,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想着中午回家跟袁雅蓉解释下,不曾想这人就要回京了。
以他如今的身份,袁雅蓉回家想求得家人同意这门婚事,肖三郎自己都没有信心。
他找旁边茶叶铺子的老板借来了马车,飞快地驶出城。
手里的长鞭不敢停下,他不知道能不能追上袁雅蓉,若是最后没能追上,他也打算追上京城去。
他不怕袁雅蓉说服不了家人,只怕袁雅蓉这一去再也回不来。
出城后不到半刻钟,他仿佛看到前方熟悉的身影。
袁雅蓉和郭氏母女一起走在道上,忽然身旁一匹马飞速闪过,袁雅蓉赶紧把郭氏和阿娈往路边赶。
她最后为了躲开,不慎踩到坑洼处崴了脚,摔在了地上。
郭氏连忙牵着女儿过来关切问道:“妹妹没事吧?摔倒哪儿没?”
她问完了话抬头来大骂:“王八蛋没看见人啊!”
那骑马的人已经没了影儿,倒是看到了肖三郎。
“三郎来了!”
袁雅蓉脚疼得皱眉,抬头看到肖三郎满头大汗跑来。
肖三郎长舒了一口气,蹲下身来看她的脚,右脚没事,左脚轻轻一碰,袁雅蓉便疼得叫出声。
“其他位置疼不疼?”
袁雅蓉才摇了下头,肖三郎便将横她抱起来:“脚崴了,今日不能走了。”
说完抱着她往前头的马车走去。
袁雅蓉着急地回头:“我……我不走,你先把我放下,我还有事呢!”
肖三郎却不信,把她抱上马车,拦住车门:“还有什么事?反正你不许走,跟我回家。”
接着回头大喊道:“二嫂,上车走啦。”
郭氏早已笑得合不拢嘴,朝他们挥了挥手:“阿蓉先回去吧,这货我帮你看着。”
这儿离城门不远了,去丝织坊的路郭氏也认得,昨天犯困躺了一日,今日正好出来走走。
袁雅蓉却有些担忧:“二嫂还怀着身子呢,可别累着,你跟三哥回去,我……我脚能行,还能走。”
木板车都拉着货,堆放着三层的大箱子,走得很慢,袁雅蓉觉得能跟上,撑着到丝织坊歇会儿就行。
正僵持着,虎子和一行衙差路过,肖三郎赶紧驾着马车回城。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袁雅蓉在车内一直看着肖三郎的背影,察觉到他有些情绪了。
很快回到了祠堂巷,袁雅蓉忍着疼挪到车外,本想自己下车,还是被肖三郎强行抱下来。
“我自己走吧,这儿好多人啊。”
肖三郎本来想把她抱进去,可两个大门都锁着,无奈只好将她稳稳地放下。
周围邻居看到袁雅蓉站着泥渍的衣裙,脚还一瘸一拐:“阿蓉摔了?”
袁雅蓉微笑点了点头,掏出钥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