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娈有些犹豫,肖三郎趁热打铁说道:“那老伯画的老虎可大了,快下来,三叔带你去看看。”
阿娈总算肯从袁雅蓉身上下来了,袁雅蓉赶紧活动活动手臂和肩膀。
看到阿娈的小手被肖三郎牵着,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糖画摊子前围了很多孩子,袁雅蓉就在不远处等候着,目光一直定在肖三郎那背影上。
她是不曾想到阿娈这么小,就能因为给她扎针一事,记恨了肖三郎这么久。
小丫头还挺记仇,想着这些日肖三郎买这买那哄阿娈,袁雅蓉不由地捂嘴偷笑起来。
过了会儿,肖三郎带着阿娈走出来,看到袁雅蓉站在路边一个人傻笑,把手里的糖画拿到她面前晃了晃。
“在笑什么?说来听听。”
袁雅蓉回过神来,正在想该如何解释,手里多了一串糖画。
阿娈手里的已经吃上了,是一只大老虎,袁雅蓉手里的是一只兔子,小模样画得惟妙惟肖,袁雅蓉都有点舍不得咬了。
人潮拥挤,两人接着往前走。
阿娈吃着糖画,全然没注意自己被三叔抱着。
三人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二更了。
阿娈早已在肖三郎的肩上睡着,袁雅蓉手提着花灯,还有没吃完的半袋糖炒栗子,一路打着哈欠跟在肖三郎的身后走。
“怎么这么早就困了?”肖三郎脚步放慢了些,轻声问道。
还没等袁雅蓉回答,他又说道:“是不是又熬夜看话本了?”
这一下袁雅蓉瞬间清醒,赶紧左右看看旁边有没有人。
她小声嘟囔道:“你小点声,让人听见。”
这前后几条巷子,几十户人家,就没听说哪家姑娘看话本的。不管是别人真不看还是都偷偷地看,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
回到家里,肖大婶没在,只有东屋亮着灯。
袁雅蓉把阿娈抱过来,向肖三郎嘱咐道:“快烧点水,给阿娈擦擦脸和手,这小手黏糊糊的。”
随即抱着阿娈进东屋:“二嫂?”
郭氏正坐在床榻上缝补虎子的破衣服,赶紧伸手把女儿接过来。
“这睡了多久了?”
袁雅蓉轻声地回道:“没多久,就回来的路上,三哥抱着就睡着了。”
郭氏把破衣服和针线收起来,把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抚着,抬头向袁雅蓉道谢:“辛苦你了阿蓉,这小丫头真折腾人。”
“不辛苦,阿娈这般大的孩子,如今看什么都稀奇。”
袁雅蓉给炭盆里加了两块炭,接着给阿娈把外衣和鞋袜脱掉。
肖三郎把温水兑好了送到东屋门外,袁雅蓉端进去,细心地给阿娈擦手擦脸,最后把脚也擦擦。
那一双胖乎乎的小脚丫子白白嫩嫩的,袁雅蓉用帕子擦的时候,总有种莫名的冲动,忍不住想去抓抓她的脚心。
碍于阿娈已经睡着,袁雅蓉终究还是忍下了,收拾好了端着水盆出去。
院子里没人,她把盆端到厨房,也没看见肖三郎。
南屋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肖三郎要累了。
她回到隔壁,发现大门开着的,不用想也知道肖三郎在这里。
果不其然,肖三郎在这边厨房烧着水。
“来了?炭盆弄好了,水也快开了,你去把汤婆子拿过来,我帮你灌。”
袁雅蓉回屋里拿汤婆子,把里头凉水倒掉放在灶台上。
水烧开了,肖三郎拿着锅勺小心翼翼地往汤婆子里头灌水。
两个都灌好了,抬头发现袁雅蓉站在一旁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挂着一抹笑。
肖三郎嘴角一勾,伸手用指尖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又在想什么?方才在街上,你也一个人傻笑。”
袁雅蓉回过神来,假装镇定回道:“没……没笑什么啊。”
说完后,她便想把两个汤婆子拿走离开,却被肖三郎挡住去路。
“快说,你不说今日不让你回屋了。”
这一举动莫名让袁雅蓉脸红,她低下头:“三哥,这么晚了一会儿婶子该回来了。”
肖三郎似乎毫无畏惧,“那怕什么?我家还有谁不知道我心悦于你?”
袁雅蓉更害羞了,犹豫了下解释道:“是阿娈……方才给她擦脚,那双脚白白胖胖的,太可爱了。”
肖三郎千想万想,也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知道她喜欢小孩子,没想到会到如此地步。
望着眼前羞涩的人,肖三郎心里千头万绪,鼓了鼓勇气开口道:“何时能上京拜访你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