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是阿蓉姐姐送来的?”
崔平开心地点了下头,握着这支新笔若有神助般,写字也流畅了。
凌千山看着字有些欣慰,摸了摸崔平的后脑勺,一脸欣慰:“走吧,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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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暑热,已经三更天了,肖三郎坐在灯下看书。
外头蝉鸣声断断续续,他一手拿书,一手拿着蒲扇扇风。
上个月虎子缉拿盗贼,追到了徐州才给抓回来,这两日正好在家休息。这个月的月银领回来,要比以往多三两。
这是他上松江平倭寇的赏银,他们这些从各地派过去的,算不上主力军,战胜后分下来的钱也就只有这么点。
听说小侯爷麾下的火头军每人也有五两,这让肖大婶有些愤愤不平。
虎子和郭氏倒是满意,虽然只有三两,好歹抵得上虎子一个月的月银。
袁雅蓉从凌千山那儿借来几册话本,趴在凉快的竹榻上看。
这些日子,老少妇孺都在谈论东边平倭寇的事,这免不了说起二叔。
袁雅蓉听旁人提起的时候,心里还是有几分喜悦,可听过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
阿娈这几日西瓜吃多了,其他糖饼点心也吃了不少,有点闹肚子。
正巧郭氏今日回了娘家,阿娈一下午拉了三回,还直接拉裤子上了。
肖大婶连忙给孙女换了裤子,屁股还没洗干净,又拉了出来,还全是稀的。
平日里活蹦乱跳的阿娈,今日午睡起来有点精神都没有。
“阿蓉啊,你去医馆把三郎叫回来,看看这孩子是怎么了?”
袁雅蓉帮着阿娈穿上干净的裤子,看阿娈一副难受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犹豫了下把阿娈抱起来:“我抱她过去吧,三哥一个人这会儿可能还忙着呢,来回跑也耽搁功夫。”
肖大婶也觉得在理,嘱咐了两句,看袁雅蓉把阿娈抱出门后,搬出木盆打水洗阿娈换下的裤子。
回春堂内,还有两位病患,一个等着拿药,一个趴在里头病榻上拔罐。
“三哥,阿娈一直拉肚子,快看看啊!”
袁雅蓉抱着阿娈跑进门,肖三郎看了一眼,加快手速抓药称药。
药都分好了,他走出柜台来:“来给我吧,你帮这位大婶把药包一下。”
肖三郎把阿娈抱到屏风后的椅子上坐着,袁雅蓉赶紧给病患包药。
刚把病患送走,听到里头阿娈哭起来。
袁雅蓉进去一看,肖三郎抱着阿娈哄着,旁边桌上放着打开的针包。
见袁雅蓉进来,阿娈双手朝她伸过去,哭得更委屈。
袁雅蓉心疼地将她抱过来,安慰几声又看向肖三郎:“三哥?这……一定要扎针吗?”
阿娈昨日便拉了两回,只是还没那么严重,没想到今日拉得更厉害。
肖三郎一脸无奈:“今日又给她吃什么了?就快入秋了,不能再贪凉。”
袁雅蓉叹了口气,“早上他跟巷子里的孩子们玩,李家嫂子买了几个瓜分给孩子们吃,也给了她一块。婶子本来不想给她吃,可她一直闹,没办法就只能让她吃。”
肖三郎:“那今日除了吃饭还吃别的了吗?”
袁雅蓉回忆了下:“婶子上街买了个羊肉馅饼,分了她一点,在家里还吃了一个梨和半块芝麻饼。”
肖三郎听了摇了摇头,“这药得吃,再扎两针好得更快,不然她一直闹肚子也很难受。”
说着又把手伸向阿娈,语气温柔道:“来阿娈,三叔扎针不疼的,扎两针肚子就不痛了。”
这下阿娈哭得加撕心裂肺,贴在袁雅蓉怀里,双手握得像小馒头,死死拽着袁雅蓉的衣服不松手。
袁雅蓉抱着她往外头厅上走,嘴里安慰着:“阿娈不哭哦,我们不扎针,不扎针。三叔坏,我们不理他了。”
趁着这功夫,肖三郎进去给拔罐客人背上的罐子收了,再出来发现阿娈没在哭,只是一脸委屈的依偎在袁雅蓉怀里。
肖三郎脚步轻轻得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阿娈:“阿娈,三叔抱会儿好不好?”
阿娈把头扭到另一边,悲伤的情绪再次袭来。
袁雅蓉赶紧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没事,三叔跟你玩呢。”
肖三郎又想了想,到柜台里拿了一颗梨膏糖放到阿娈眼前。
阿娈咿唔声顿然止住,张着嘴小脑袋就探过来。
接着肖三郎给了她一个小风车,医馆里也常有孩童患病不肯扎针的,这是备着拿来逗小孩子的。
阿娈嘴里吃着糖,手里玩着小风车,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肖三郎抱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