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微微俯着身子,艰难地回答:“两年前在越州一商户家的私塾,后来病了一场,搬来临安后,进学的事还没有着落。”
书房内正谈着话,有小厮匆匆忙忙穿过后花园,来到书房外。
管事一听小厮的通报,随即来到门外。
“老爷,门外凌先生家的小厮着急寻凌先生。”
凌千山这下慌了,就怕是崔怀瑾出了事,一路疾跑来到大门外。
花岱延也跟了出去,后边是花煦知和凌万水。
这几个人前前后后跟着穿过后花园,袁雅蓉和肖三郎在湖心亭见了正觉着奇怪,也跟着往大门去。
大门外墨云着急得来回踱步,总算听见有人出来,看到凌千山,忙迎上去。
“公子!”
夜色昏暗,当听到墨云这颤抖的嗓音,凌千山顿感大事不妙。
“出什么事了?赌坊的人找上门了?”
等他走近了些,就着花宅檐枋下的灯笼光亮,看清了墨云湿润的眼睛,那张脸似乎都在哆嗦。
凌千山脑子像是被重击一下,双眼不自觉瞪大,抓住墨云沉声问道:“手?手……手没了?”
墨云整个人懵懵的,迟疑了下似是而非的点了下头,然后又赶紧摇头。
这把凌千山弄得一头雾水,紧接着肖三郎一群人也跑了出来。
“怎么了?崔大哥出事了?”
墨云哆嗦了半晌,挤出来几个字:“人……人没了……”
……
桥东巷内围着一群人,几名衙差维持着秩序。
崔怀瑾躺在地上,胸膛上扎着一把草叉,鲜血似流水般往外流,白净的素衣很快染成了
鲜红色。
黄嬷嬷与领头的衙差比划了大半天,没一个人明白她的意思,心里越发着急。
隔壁门前一男子惊恐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辆马车,拉着一堆干草。
衙差见此人已经吓白了脸,对着人群吼道:“还有证人吗?来个人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都没人敢回答,退得越来越远。
墨云离开前找了巷子里的小姑娘去济世堂请郎中,丁大夫提着药箱子赶来。
那衙差又来问那小孩:“小丫头,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见了吗?”
那小女孩十来岁的样子,轻喘了两口子,还没说话被自家娘亲搂住捂住嘴。
“官爷,这孩子什么都没看见,她只是帮忙去请大夫的。”
那衙差一声呵斥:“把孩子放开!”
那小姑娘看到了母亲的举动和神色,也不敢说话了。
这时桥西停下了几辆马车,罗淑柔从头辆马车下来。
接着后面马车的人也陆续下来,罗平在马车上睡着了,下马车揉了揉双眼走到罗淑柔面前:“大姐姐,咱们这是去哪儿?我好饿啊。”
罗淑柔并没理会他,而是将目光锁在后面马车下来的人身上。
那是曹姨娘生前最信任的嬷嬷,双手被麻绳捆绑得毫无挣扎之力,一左一右都有一位身强力壮的妇人架着。
罗淑柔上前把她嘴里塞的布拿出来,指了指桥对面的巷子:“桥东巷,然后呢?”
那嬷嬷双眼喊着泪,抽泣道:“奴……奴婢不知道,奴婢就听说他到为了躲债到临安投靠了亲友,住在桥东巷,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罗淑柔眉头紧蹙:“那他投靠的那人是谁?叫什么?”
嬷嬷老泪纵横,吚吚呜呜嘴里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罗淑柔不肯罢休,带着人来过桥,决定挨家挨户的问。
“那你见过人,总能认得他吧?今儿我就是把这个翻了个个儿,你也得把人给我认出来。”
一进到巷子,发现前方十分热闹。
可眼下不是看热闹的时候,罗淑柔不想会理,只是连着瞧了两户人家的门,都没人来开门。
还有人家大门敞开着,家里却不见一个人。
这时罗平又追了上来:“大姐姐,我们回家吧,我真的好饿。”
罗淑柔将他的手拨开,语气平淡道:“平哥儿听话,等姐姐办完事就带你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