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丝织坊挣点钱,反正也顺道,带点樱桃去看看阿水,路上在又瓷器铺里买了一套茶具。
开门的是黄嬷嬷,袁雅蓉把茶具递给她:“黄嬷嬷,你们家大公子呢?”
黄嬷嬷打了一套手势,袁雅蓉看不懂,但大抵猜得出凌千山这会儿在清茗居说书。
凌万水听到声音出来,快步迎上前:“阿蓉你来了!快进来,看看我刚画的画!”
凌万水的房间不大,但摆着一张书桌,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整齐堆满了书本和画卷。
桌上的画是凌万水今天上午画的,虽然只有完成了七八成,但袁雅蓉认出这是苏堤。
“你大哥带你去西湖玩了?”
凌万水嗯声:“是啊,我想把所有的美景全画下来。那天跟大哥一起去的时候,柳枝才发芽,我想这几日景色肯定更美了。”
说完凌万水咳嗽了两声,袁雅蓉忙给他拍了拍背:“怎么还在咳嗽?没好好吃药?”
凌万水立马解释道:“我吃药了,头也不烧,喉咙也不疼了,只是偶尔还会咳嗽下。”
袁雅蓉把窗户关上:“这可不能大意,窗户每天通风后,还是把它关上。等天暖和些,姐姐带你去湖边玩。”
黄嬷嬷倒了茶水来,还拿了两块芝麻饼。
袁雅蓉把带的樱桃也拿出来,小坐了片刻离开。
这几天城里城外热闹非凡,许多人忙着采买东西,丝织坊的工人许多告假了。
袁雅蓉来的时候,里头只有三五个女工,都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她也赶紧坐下来织布。
半晌过去,只觉得天色越发昏暗,大伙儿都望向外头的天空。
“呀!这乌云浓得,一会儿该下雨了。”
“是啊,不行我得回去了,中午洗了衣服还晾着呢。”
“走吧,我也该做饭了,今儿还没带伞。”
袁雅蓉活动活动肩膀,有些日子没来织布了,坐久了感觉肩膀和后颈有些疼。
其他几个人都收拾回去了,袁雅蓉静静坐在位置上,此时的光线越来越暗,加上后脖子疼,袁雅蓉也起身离开。
一路小跑着回家,人一进巷子,如丝的细雨落了下来。
肖家大门关着的,袁雅蓉回王家院子拿了钥匙到隔壁开门。
这祖孙婆媳三个都不在,袁雅蓉估摸着又是到哪家串门去了,她端了根小板凳坐在堂屋的屋檐下,静静地看着雨越下越大,时不时地还响两声闷雷。
这雨持续了两刻钟渐渐停下,袁雅蓉出神中,听到门外有了声响。
“门开了?看来阿蓉已经回来了。”
大门推开,郭氏先把阿娈抱进院子里。
后面肖大婶和郭氏都抱着一大筐子雷笋,这是方才在城外闲逛时买的,回城的时候突然下起雨,娘几个就在路边的铺子上避了避雨。
肖大婶琢磨着今晚吃一些,正好前日子买了火腿,做一道腌笃鲜最美味不过,剩下的放瓦罐里腌着,等吃粥的时候切一点下饭,十分清爽可口。
才下了雨,院子里有湿湿的,袁雅蓉把阿娈带到堂屋里玩。
郭氏把两筐笋都搬进了堂屋,肖大婶拿来了刀、菜板和木盆,坐下开始剥笋。
阿娈玩了会儿闹着要吃东西,厨房里还剩了几颗樱桃,袁雅蓉拿来剥给她吃。
肖大婶和郭氏干活儿十分利落的,不多时那笋一颗颗被剥出来。
选了一颗大的留着晚上做菜,剩下的婆媳两个搬到厨房,装进瓦罐里。
阿娈吃樱桃吃得舔嘴,可惜剩得不多,袁雅蓉用手帕帮她把嘴角的汁水擦干净。
这时听到堂屋门前似乎有人,袁雅蓉转头看过去,一位七八岁的小郎君站在堂屋外。
他身穿着银狐色长袄,腰间还佩戴着一枚玉佩,双眸澄澈明净,一脸茫然望着袁雅蓉和阿娈。
还没等袁雅蓉开口,那小郎君又转身跑出去。
这莫不是哪家小孩走错路了?
袁雅蓉心里想着,可一转眼的功夫,那孩子又出现在堂屋外。
“肖家婶婶在哪里?”
袁雅蓉愣了一瞬,然后指了指厨房:“在厨房呢,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被问到名字,那小郎君往门中央站了站,一脸正经回答:“我叫花煦知,爹爹是苏州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