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堂后忙了一会儿,袁雅蓉终于停下来歇息。
店里还有两位等候的病患,她就站在柜台里边,双手托着腮看肖三郎为人诊脉询问病情。
看着看着,眼角不知不觉地弯出弧度。
不知为何,总觉得三哥专心给人看病的时候最吸引人,这张脸怎么也看不厌。
忽地又想起昨夜房间里的吻,袁雅蓉不自觉地悄声笑起来。想着店里还有旁人,怕被人发现,她捂了下脸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虽然面色平淡,内心早已是心花怒放,实在忍不住时,背过身去假装整理药柜。
这边肖三郎拿着一张方子走来,看到她对着斗柜傻笑,不自觉地轻笑一声。
“想什么呢?”他把药方子放在桌上。
袁雅蓉回过神,害羞了一瞬,过来拿药方,轻声含糊道:“没……没什么。”
一上午终于忙完了,袁雅蓉还在擦桌子,肖三郎扫着地凑过来:“中午上吃什么?”
袁雅蓉不以为然道:“回家呀,昨晚的饭菜还剩着,不吃可惜了。”
肖三郎愣了下:“那……那晚上呢?隔壁街新开了一家酒馆,咱们去试试菜怎么样?”
袁雅蓉嗯声:“好啊,正好二嫂和婶子都不在,我厨艺又不行,我倒是吃素吃习惯了,怕你吃不好。”
她说着话,手里的活儿也没停下。
肖三郎那双眼跟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目光定在那红润的樱唇上,脑海里不禁浮想联翩,回味起昨夜那柔软的蜜唇。
袁雅蓉不经意地抬头,看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快点扫啊,收拾完了早点回去吃饭午睡,我看你上午一直打哈欠。”
肖三郎听了赶紧扫地,还好这医馆每日打扫两次,这样很快就能收拾干净。
回家吃过午饭,袁雅蓉收拾碗筷,肖三郎也凑了过来。
“不是让你去睡会儿吗?”
肖三郎上手帮忙:“刚吃饱就睡对身子不好,我们一起洗也能快一些。”
东西不多,两个人很快就收拾完了,短短半炷香的功夫,肖三郎打了不下十个哈欠。
袁雅蓉也有了困意,解下围裙准备回隔壁午睡,看到肖三郎还在旁边站着不动。
“你不困啊?快点回屋歇息吧。”
围裙绳子不小心拉成了死结,袁雅蓉一直解不开。
肖三郎半蹲着身子,帮着她解开围裙。
袁雅蓉想离开,却发现肖三郎拦在身前。
“怎么了?”
话音未落,嘴唇一下子被他堵住,袁雅蓉僵愣了片刻,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闭上双眼回应着他。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肩膀,再往上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
肖三郎呼吸越发紊乱,双手不自觉地游离在她的腰间,不时又将她紧紧搂住,力道忽重忽轻,想把她抱得更紧,却又怕弄疼她。
半晌过去,两人依偎在一起,肖三郎低头含情脉脉看着她:“这次感觉怎么样?”
袁雅蓉一脸娇羞,靠在他的怀里喘着气。
虽然没有回答,但肖三郎已经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
二月初,东海上海盗猖獗,不仅来往的船只遭殃,还有诸多海上的岛民受难。水师前去清剿,结果损失惨重,伤亡无数。
朝廷派来的援兵未到,江浙两省都得抽精锐前去支援,虎子也在名列之中。
当晚归家收拾行装,次日中午等州县里的人到齐了,便要集合出发。
这肖大婶还没回来,一家子心慌慌的。
郭氏急得抹泪:“都说那伙贼子全是倭人,用的都是炮仗,你拿刀能打得过人家吗?”
一旁擦刀的虎子倒是挺兴奋,这次调人都是在军队里选出来的,按理说他一个捕快,怎么也轮不上他。
文书才送到府衙的时候,消息就传开了,是他自请去东边的。
擦完了刀,虎子又出来到床边看女儿。
阿娈已经睡着了,昏暗的光线下,肉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
看了片刻,虎子把帐子放下来,害怕说话吵到女儿。
他坐到凳子上,倒了一杯水,不急不缓道:“他们有炮,咱们也有啊!我们只是撑一段日子,大军很快就来了,到时候好好收拾这帮倭贼。”
郭氏依旧很担心:“我听外头在传,那倭人上岛,拿着刀见着人就砍。”
虎子信心满满:“比刀还有谁比得过我?平日在这里收拾那些小毛贼好没意思,正好让我见识下他们倭国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