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妇人小声嬉笑道:“谁家肯要啊?一把年纪了,还当她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勾引男人呐?去给人刷盘子倒夜香还差不多。”
底下人一阵轰然大笑,族长一声咳嗽后,又全都安静下来。
曹氏手里的下人,不管是罗府里的还是庄子上的,全部都处置了。板子一大完,没气的弄到山上草草埋了,剩下的能发卖的发卖,不中用的赶出门。
剩下的就是曹氏母女,罗淑音罪不至死,且毕竟身上流的是罗家的血,挨几个板子就过去了。
至于这曹氏,族长意识不好决断,目光看向一旁的陈知府。
陈知府直言道:“我今日只是来为罗兄送遗嘱的,你们要如何处置人,都不必问我。”
族长点头:“大人说的是,只不过毕竟一条人命,她也算为罗家开枝散叶的。”
罗淑音还未嫁人,三郎年幼,虽说眼下谁都供得起这两张嘴,只是罗淑音可不是好伺候的主,谁都不肯接。
至于三郎,虽然才七岁,但也是记事的年纪了。今日若是将他亲娘给沉塘了,心里肯定记恨一辈子。
陈知府思索片刻:“她不过是罗家买来的妾,与方才拖出去那些又有何异?”
族长立马会意,吩咐人准备麻袋和麻绳。
这下母女两个慌起来,曹氏哭求着饶命,朝着上座的族长和陈大人不断磕头。
“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罗淑音见这头不肯饶恕,跪到了罗淑柔夫妇面前。
“姐姐姐夫,救救我娘,姐姐!快救救我娘啊!”
罗淑柔对这一声“姐姐”十分生疏,不知从何时开始,罗淑音对她一直直呼其名,有时还骂她“贱人”。
这些都是罗淑音从小跟曹氏学的,曹氏当着罗淑柔的面姑娘长姑娘短的,背地里不是“小贱人”就是“小蹄子”。
这时罗三郎也从人群里冲出来,抱住曹氏大哭:“阿娘你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或许是同为人母,她自己也养着一双儿女,罗淑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犹豫了下站出来。
“堂爷!”
族长眼眸一转:“淑柔这是要?”
罗淑柔点了下头:“三郎年幼,离不开母亲。”
族长看了眼陈知府,见他没说话,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既是如此,曹氏死罪可免,或罪难逃,这八十棍子是免不了的。板子打完,扔外头由她自生自灭吧。”
当即让人把曹氏母女俩拖下去打板子,曹氏八十棍,罗淑音二十棍。
曹氏这八十板子是分了三次打的,每次打晕了,用水给她泼醒了再打,打完整个人哭都哭不出来。
罗淑音二十板子挨完,趴在凳子上呻吟骂人。
接下来是按照老太爷的遗嘱分家产,两间铺子、三十亩良田和一千两白银,加上一箱子首饰是罗淑柔的另一半嫁妆,另外有六百两白银和一些字画古器是罗老太爷留给罗淑柔的。
剩下的就只有越州城一座宅子,山阴乡下一座祖宅,府里账上的存银,全都是罗县丞的。
如今罗县丞不在了,自然是要留给下一代的。
罗淑柔嫁人了,就只有罗淑音和罗三郎,这两人是无法当家的。
经过族里商议,罗府大小事务暂且让罗淑柔管着,至于那两个孩子由谁监管,还得族里人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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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淑柔回越州城的时候,把弟弟妹妹和曹氏都带上了。
虽然族长说了让曹氏自生自灭,可罗三郎哭个不停,只能将她带回家另作打算。
半夜里回家,肖大婶听见外头吵嚷的动静,穿好衣服出来。
看见肖大郎和罗淑柔,激动得迎上去。
“大郎!淑柔啊!你们没事吧?”
罗淑柔:“我们没事,可连累了婆母和阿蓉妹妹,儿媳心中有愧。”
肖大婶双手抓着罗淑柔:“是你受委屈了,我早该来帮你的,你们没事就好。”
肖大郎也在一旁安慰:“我们真没事的娘,让你担心的。”
这时肖大婶看向儿子,忽然神色一变,抬手往肖大郎胳膊上打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