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马车上翻找了下,找到了两个水壶,拎着进去。
“来,这是姑娘车上的水壶,喝这个吧。”
袁雅蓉吃完一个馒头,抱着自己的水壶,咕噜咕噜往里灌水。
吃了三个馒头,袁雅蓉感觉心没那么慌了,气息也平缓了些。
凌千山:“吃饱了?”
袁雅蓉点了点头,还打了一个嗝。
“姑娘如何称呼?可还有去处?”
袁雅蓉才醒不久,脑子还没缓过来,沉思片刻,这才想到肖大婶还在那恶婆子手里。
“我……我要报官!”
凌千山一怔,方才她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娘”,这会儿又要报官,难不成是被家人抛弃出家的?
“可是受人欺负了?你在何处道观出家?”
话说完,袁雅蓉一脸茫然:“出家?”
凌千山:“你不是忌食荤腥吗?”
袁雅蓉立马解释道:“我不食荤食是因为我自幼脾胃不适,一沾荤腥就上吐下泻头昏目眩。”
凌千山淡淡一笑:“抱歉啊,是我会错意了,那你是为何要报官?”
袁雅蓉微微一愣,已经不知这事该从何说起,“此事说来话长,这……这是哪儿啊?”
“牛头山,你要想报官,这路还远着呢。”
袁雅蓉听了一头雾水,并不知道牛头山是个什么地方,她在马车内昏迷前那马还拼命跑着。也不知之前关她和肖大婶的庄子到底在何处,心里焦急难耐。
她仔细回忆了下这两日的事情经过,她们能在城外田边被抓,肯定是有人在越州城内便盯上她们的。
如今只有她一个人,未必还能安然无恙进越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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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婶被关了一天,不想吃东西,最后饿晕在屋子里。
昏睡中,梦见肖大郎和罗淑柔和离,阿寅阿姚从此没了娘。
噩梦惊醒,她坐起身来,发现周围一片昏暗。
已经深夜了,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两眼昏花看不清。
实在忍不住了,肖大婶往门板的地方挪,这里还放着两个红薯和一块喜饼。
她拿起那块喜饼,犹豫了下用力一捏,奋力地摔在地上,接着拿那两个红薯吃。
总不能还没等出去先饿死了,活下去才有逃脱的希望。
两个红薯还没吃完,外头突然闹哄哄的。
肖大婶嚼了嚼嘴里的红薯,一下子愣住,低声喃喃道:“这么晚了又是何事?”
她耳朵贴在门板后仔细听,似乎外头吵起来。
此时整个庄子都被人围住了,唐镖师带领着人挨着搜屋,旁边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这是罗府以前的吴管事,是罗老太爷信任的人,前两年才告老还乡。
这处庄子原本就是罗老太爷的,已经转手落到了曹姨娘手里。
庄子里的人看到是吴管事,都没人敢再嚷嚷,规规矩矩的站到一边,排列得整整齐齐。
人群里肖三郎和肖成玉左顾右盼,寻找有没有肖大婶和袁雅蓉的身影。
原来在此之前,肖成玉也同样被关在这庄子里,幸而被唐镖师的人所救。得知越州这边的情形,想赶紧回临安报信。
结果她晚了一步,到祠堂巷的时候,肖大婶和袁雅蓉已经出发半日。
肖三郎担心袁雅蓉和母亲的安危,跟着姑母快马加鞭赶往越州。
两人已经去过越州城,没找到袁雅蓉和肖大婶。
今下午曹姨娘与其子女已经被罗淑柔拿住,就等把这庄上的人证带去罗氏祠堂祠堂,明日就要让罗家的宗亲族老们决定曹氏的去留。
肖大婶从门洞里望到外头有火光,有路过的人举着火把,听着动静像是在搜屋子。
她激动地拍着门板大喊:“来人呐!这里还有人啊!”
很快有人听到声音,将她救了出来。
肖三郎和肖成玉赶紧跑过来,一左一右搀扶着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看母亲没什么大碍,肖三郎正想去找袁雅蓉,被肖大婶叫住。
“三郎!快去找阿蓉!快带人带马找阿蓉去!”
肖三郎神色一定:“她不在这里吗?”
肖大婶急出了眼泪花,摇了摇头:“昨日马失控了,我又追不上,就看着它上山了,阿蓉还在车上呢!”
一旁的唐镖师也听到了,派了几个熟悉附近山路的人,带着肖三郎一起上山找人。
这附近的山虽然不高,但一座连着一座,也不知道马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肖三郎冒着细雨,大声地在黑洞洞的山林间呼唤。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天色转亮,依旧没找到袁雅蓉的踪迹。
肖三郎双眼猩红泛着泪光,鼻腔一股酸意,心里不断祈祷所爱之人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