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蓉害怕得翻回柴房里头去,竖起耳朵仔细听。
屋外的动静特别小,声音轻轻地,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她又踩上木柴堆,悄悄地望出去。
只见旁边小屋的窗户上,一个圆润的身子往外挤。
虽然没看见人脸,但袁雅蓉认得这是肖大婶穿的衣裳,她小声兴奋喊道:“婶子!我在这里!”
旁边屋子里肖大婶听见声,收回跨出去的一条腿,站回屋子里看,见到袁雅蓉时,激动喊道:“阿蓉你没事吧?”
袁雅蓉两眼含着泪花:“我没事。”
肖大婶:“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快,先出来。”
两人都只有翻窗户的法子,这两间屋子一间是柴房,另一间是杂物间,原本堆放着各种农具。但害怕肖大婶醒了用那些利器逃跑,都搬空了。
两间屋子都是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袁雅蓉的身子勉勉强强能出来,跳下来的时候,脚还歪了一下。
站起来赶紧揉了揉,试着活动活动,只有轻微的疼痛,似乎并没那么严重。
她来到肖大婶的那窗口下,抬头一看顿时陷入了沉思。
肖大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上半身挤了出来,结果下半身被卡住出不来。
“阿蓉阿蓉,快来拉我一把。”
袁雅蓉伸手上去拽,可肖大婶的屁股卡在窗口里头,怎么拉也没用。
她一边拉着肖大婶的手往外拽,一边还得注意有没有人来。
拽手的法子试过了行不通,肖大婶又尝试先把腿伸出来,袁雅蓉在下面抱着她的小腿往下扯,依旧出不了出扇窗。
肖大婶已经没劲儿了,从窗户下来,瘫坐在地上:“阿蓉啊,我是出不去了,你逃出去,记得报官来救我。”
袁雅蓉也靠着门歇息,仔细想了想,方才那婆子说的话,估计不会伤害她们。只是肖大婶年纪大了,脾气又容易急,万一她一走犯病了该怎么好?
忽然目光瞄到不远处柴堆旁的斧头,她起身捣鼓了下门上的锁。
这门和锁都有些年头了,人徒手是无法打开的,就是不知斧头能不能劈开。
眼下容不得她犹豫,这里应该随时都有可能来。
袁雅蓉把斧头拿过来,小力地劈锁,太大动静害怕把人引来。
肖大婶听见声,也重新爬上窗口看,犹豫了下说道:“阿蓉别费劲了,快跑吧!进城后报官去!”
“没事的婶子,很快就好了。”
不仅仅是担心肖大婶一个人留在这里,还有她一个人要如何逃出去?出去后又该往哪里走?
不知这是在何处,若是在越州府城内,她逃出去后倒是有希望找到衙门。
但若这是乡野间的庄子,出去后她根本找不到东南西北,更别提让她去报官。
袁雅蓉对着锁又砸又劈,肖大婶则是趴在窗户上望风,耳朵也格外警惕。
感觉不远处人声嘈杂,像是人还在喝酒吃肉。
功夫不负有心人,门总算是打开了。
肖大婶一出门,看到袁雅蓉手腕一道粗粗的血红印子。
“哎呀,这天杀的怎么给你绑成这样?”
袁雅蓉一直觉得手腕疼,如今脚踝也有些疼,只是眼下最紧要的是要逃离这危险之地。
她把手收回来,把袖口拉长遮住:“没……没事的。”
两人来到院门处,悄悄地往外看。
这是一个狭长的过道,听着那热闹的声音从右边来的,两人趁着没人,往左边走。
还没到转角,听见前方有人说话,两人赶紧往回跑。
回到方才那养着牲畜的院子,躲在一堆杂物里。
等着门口的人走过了,两人再出来。
这次拐了两个弯,又险些被人发现,好在旁边树丛挺大,两人藏在里头躲过一劫。
实在很惊险,等人都走了,袁雅蓉和肖大婶也不敢出来。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肖大婶小声嘀咕着,低头注意到袁雅蓉紧皱着眉头。
“怎么了阿蓉?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袁雅蓉脚踝疼得冒冷汗,方才蹲下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又把脚扭了下。
“我脚扭了。”
肖大婶焦头烂额,沉思一番后叮嘱道:“你在这里别动。”
她知道这是曹姨娘在越州乡下的庄子,既然人家不念姻亲的情分,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方才路过一处茶房,里面炉子还烧着。
趁着人都在那头吃羊肉,肖大婶提着一个炉子来到养牲畜的院子。
墙边的干柴,屋子里的干草,还有杂物堆里破布碎布和渔网……
能烧的东西全都找出来,放在方才关自己的小屋里,所有东西对上火炉子上,亲眼看到等火烧起来,把门关上再回去找袁雅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