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捂住鼻子,赶紧把阿娈推给许婵:“赶紧的带出去,给她擦干净了带进来。”
她不放心许婵独自带着阿娈出去,就在不远处跟着。
等到两个小丫头走到门口马车后面,扬声道:“就在那儿,不许跑远了!”
屋内还有微弱的光亮照出来,阿娈被风吹得脸疼,呜咽声不止。
许婵先解决了内急,接着帮阿娈把裤子拉下来:“阿娈还要尿吗?”
“呜呜……”这裤子一脱,阿娈感觉屁股凉飕飕的,哭声更大。
这时齐氏在门口怒斥道:“死丫头再嚎老娘打死你!”
虽然还不解其意,但阿娈显然被这声音震慑到,只敢小声地哭。
还好郭氏给阿娈垫的尿布很厚,裤子湿得不多。
许婵弄脏的尿布丢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算不是防止阿娈尿裤子,这大冬天穿个开裆裤,阿娈还不得冻坏了?
正想着法子,齐氏又不耐烦喊道:“还磨蹭什么呢?”
“没拉完呢。”
“别想耍花招啊!”
许婵没法子,把阿娈的汗巾扯了出来,可惜太单薄。她又掀起自己的裙摆用力咬了个口子,撤下一块布,跟汗巾叠在一起帮阿娈垫在裤子里。
正在给阿娈整理裤子时,许婵悄悄往袖子里藏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又注意到身旁的马。
她牵着阿娈往里走时,趁着齐氏侧脸跟里头人说话的功夫,悄悄地将拴在树干上的缰绳一拉,再若无其事地带着阿娈进去。
马已经睡着,绳子解开半晌纹丝未动。
夜深了,阿娈已经靠在许婵的怀里睡着。
许老爷子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躺着睡下。
齐氏把许婵的长袄叠着垫在枕头下睡,许二爷则是靠在角落里打盹儿。
都商量好了,老三两口子守上半夜,老二两口子守下半夜。
许婵抱着阿娈,假装靠墙睡着,她一直保持着清醒,若是等到明早被她们弄上马车,想要再脱身就更难了。
到了三更,许三爷坚持不住了,眼皮子闭一下睁一下,最后干脆直接躺下睡。
林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实在忍不住,就用手指把两只眼皮掰开。
许婵等了片刻,发现林氏许久微动,她确认其他人都睡着了,拿出藏在袖子里的石头,朝外头的马屁股狠狠砸去。
随着一声嘶鸣,马车跑开了。
大伙儿听见声音都醒来,许家兄弟俩去追马车,齐氏刚睡醒,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想接着躺下来睡。
“二嫂,我坚持不住了,这都应该快子时正刻了,你让我歇会儿吧。”
齐氏气恼道:“我这刚睡着,你接着看,我睡醒了再说。”
许老爷子也继续睡了,林氏无奈,只能再坚持会儿,想着等到那兄弟二人把马车追回来,她就能睡了。
许婵仔细听着外头的声响,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听不清。
想来已经跑远了,她悄悄地取下阿娈戴在外衣内的小金锁,藏在自己的衣袖里。
刚刚站起身,林氏听到动静警觉起来,转过头来问道:“干什么?”
“我想如厕。”许婵轻声回道。
林氏不敢让她一个人出去,万一偷偷溜走,被她们埋怨事小,误了自己儿子终身大事就不好了。
于是跟着她出去,许婵蹲到了草丛里,她也寸步不离跟着。
许婵蹲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林氏:“三伯母。”
林氏低头瞥了她一眼:“怎么?”
许婵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找林氏开这个口。
“三伯母能把我们放了吗?等回到临安,我舅母会感激你的。”
林氏一声轻笑:“放你回去?那阿凯娶媳妇的事怎么办?”
许婵故作天真道:“我舅母有钱,你要多少都给你。”
林氏蹲下狠狠戳了下她的脑袋:“你放屁!等回去了她还能给我们银子?你呀,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回泉州,听话点还能让你祖父给你挑个宽裕的人家。”
“我舅母真的会给!不行的话,我这里还有个金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