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心情好了,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接着逛街。
袁雅蓉一边走一边剥板栗吃,肖三郎也剥了悄悄递给她。
吃了点东西,袁雅蓉似乎没那么困了,饶有兴致地看路边的杂技表演。
逛着逛着,天空下起雪来。
担心孩子们受凉,大伙儿折返回家。
回祠堂巷,郭氏在屋里弄了两个火盆,孩子们似乎还不困,许婵把小七也抱进屋,四个孩子就在屋里逗猫玩。
肖大婶和袁雅蓉拿了些板栗和酥饼去了一趟罗家,敲门没声响,想必是睡熟了,只好回家。
今夜要守岁,但虎子是撑不住了。
过年府城没了宵禁,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衙门和军营都加派了人手夜巡。
城外个村镇由卫所负责,至于城内便是衙门负责。
昨天虎子守的上半夜,今天白天当值,一会儿下半夜还去巡逻。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回屋睡觉。
郭氏担心阿娈困,可当看到阿娈玩得笑声不断,知道是自己多虑了。
孩子们玩了会儿猫,又在堂屋里玩捉迷藏,阿娈太小,只能跟着一起藏,虽然还不太懂,但玩得很开心。
郭氏拿出了叶子牌,四个女人刚好一桌,至于肖三郎,在一旁照看着许婵他们玩,毕竟侄子侄女们都还小,屋里还有火盆,得有人盯着。
今晚罗淑柔会带着两个孩子留在家里睡,到时候她和两个孩子住许婵那屋,许婵跟着肖大婶睡。
没有别的事,罗淑柔让丫鬟的婆子先回南堂巷肖宅,毕竟这边住不下,这会儿也不需要人伺候。
袁雅蓉没打过叶子牌,闺阁时祖母不让她学这个,在刘家她只是旁观过几局。
那婆媳三个是会的,先教她基本规则,接着边打边教。
打了三局,袁雅蓉逐渐地会了,打了十局,越发地熟练起来。
之前不理解刘家那婆媳几个痴迷叶子牌,家里几乎每天都有人打,尤其是伯爵夫人,甚至有时一天三场叶子牌。
亥时过半,几个孩子开始发困,许婵想要再玩会儿,剥了个橘子吃,清醒了些。
肖三郎去厨房烧水,把洗脸盆和脚盆搬到堂屋内,挨个给侄子侄女们洗脸。
阿娈最近都是跟奶奶睡的,睡觉依旧很黏肖大婶,肖大婶只好放下叶子牌,抱着阿娈进北屋。
罗淑柔也带着两个孩子到北屋,先让他们在这里睡着,等子时一过,把他们抱到隔壁睡。
郭氏看时辰差不多了,到东屋叫虎子起床,接着去厨房给虎子准备夜宵。夜巡也是消耗体力的,而且外头雪还下得很大,更要吃饱些御寒。
锅里还有剩的饭菜,郭氏直接炒了一大碗饭出来,肉、菜和米饭都有了。
堂屋里袁雅蓉剥橘子吃,看了看一旁还在玩滚灯的许婵:“阿婵也去睡吧?”
许婵摇了摇头:“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守岁。”
肖大婶和罗淑柔等三个孩子睡熟了,才离开北屋。
虎子吃完饭出门,郭氏洗了碗赶紧跑回堂屋:“快点快点,再来几圈,阿蓉这样才能更熟练,不然过几天就忘了。”
叶子牌又打了四圈,众人都有些疲惫了。
许婵也趴在椅子背上,两只眼皮一耷一耷。
肖大婶担心许婵着凉,一局牌结束便放下牌:“好了好了不玩了,还有一刻钟就到子时了,都回去洗洗睡了吧。”
起身到许婵身边来,轻轻推了推她:“阿婵,去小解回屋睡觉了。”
许婵托着困倦的身体站起身,跟着肖大婶去茅房。
郭氏把阿娈抱到东屋,肖三郎帮罗淑柔把侄子侄女抱到隔壁院子,接着又去厨房帮忙起锅烧水。
“三哥快过去吧,一会儿婶子把你关外头怎么办?”袁雅蓉跟着进厨房,还端来两个空炭盆。
此时罗淑柔还在东屋照顾孩子,肖三郎朝院子里望了一眼,对着袁雅蓉低声说笑道:“娘把门关了我就在外头站一夜。”
袁雅蓉:“那怎么行?不得冻坏了?”
肖三郎打趣道:“是啊,你忍心看我受冻?”
话音一落,袁雅蓉脸红起来,连忙把他拉起来往外赶:“快走快走,婶子真关门了!”
肖三郎不情不愿地迈着步子,嘴里不断叮嘱:“记得关好门窗,炭盆别忘了盖上网罩,汤婆子盖拧紧……”
双脚踏出大门,肖三郎停住脚回头,大门顶上悬挂的灯笼,照出昏黄的光亮,显得袁雅蓉更加羞涩。
雪依然下着,若不是害怕她冷,肖三郎怎么也不肯走。
“我回去了,大门锁好。”
袁雅蓉娇滴滴地嗯了一声,目光停留片刻,缓缓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