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个时辰都没见着肖三郎,虎子怀疑自己走错了,或是肖三郎根本没上天目山。
路上遇到一个砍柴的老头,之前在回春堂抓过药,认得肖三郎。
马车停下来那一刻,袁雅蓉感觉两眼一黑,轻轻靠在车壁边,耳边是虎子和那老头的交谈声。
原来那老头两刻钟前还遇着肖三郎,看见他搭了个小商贩的木板车,往天目山山上去了。
虎子一听,扬起鞭子,加快速度追赶。
袁雅蓉感觉身体不适,可听到肖三郎就在前面不远,视线逐渐清晰,还想再撑一撑。
跑了一段路,开始上山了,虎子一边赶车一边大声呼喊肖三郎。
没过多久,听到山上传来回应声。
一听的肖三郎的声音,虎子大喊:“你停下,阿蓉回来了!”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车上的袁雅蓉已经晕得说不出话来。
马车很快追上来,肖三郎早已翘首以盼,又怕虎子是诓骗他回家的,在原地十分纠结。
“你是不是娘派来唬我的?跟你说啊,我不回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虎子停车跳下地来:“我唬你?我能拿这事儿唬你?不信你自己看。”
他正觉得奇怪,后头袁雅蓉怎么没出声。
打开车门,袁雅蓉浑身无力地靠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肖三郎眼睛唰一下亮了,欣喜之余,瞧见她脸色不对,连忙上马车扶住她:“没事吧?”
立即摸了下她的脉搏,速度极快。
袁雅蓉一头的冷汗,缓了许久,才有力气说几个字:“别……别晃……”
方才一直觉得恶心想吐,就是没吐出来,如今马车已经停下。
片刻后袁雅蓉缓过来,肖三郎轻轻地把她扶起来坐稳,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虎子看没什么大事,识趣地走开了。
“怎么头晕呢?是不是没吃饭?”肖三郎把携带的水壶打开,喂到袁雅蓉嘴边。
袁雅蓉喝了点水,气息逐渐平稳,一脸心虚道:“我忘了……”
肖三郎再翻了翻自己的布袋,里面有牛肉干、两个苹果、两个馒头和一个芝麻饼。
芝麻饼还没喂到她嘴边,袁雅蓉自己拿过来吃。
一个芝麻饼吃下去,头不晕了,身子也不软了。
肖三郎又给她递了一个馒头:“还吃吗?”
说完又把馒头拿回来,分成了两半,拿一般给她:“吃一半吧,这样暴饮暴食可不行。”
袁雅蓉肚子不饿了,马车缓缓下山。
肖三郎一直注意着她的脸色,关切问道:“可还有不适?要不让我哥再走慢点?”
“不用,还是快点回去吧,不然等城门关了我们怎么回去?”
袁雅蓉揉了揉肩膀和胳膊肘,方才去的路上虎子驾马车太快,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肖三郎一肚子的话,还有很多疑问。
犹豫了许久,开口道:“伯父呢?你们不是走了吗?”
说到这里,袁雅蓉神色有一丝伤感。
她并不明白父亲的用意,没有明确答应她的肖三郎的事,却又把她送回来,还要她永远别回京城。
“爹走了,把我送回祠堂巷就走了。”
话音一落,肖三郎欣喜地握住她的手:“这么说他答应我们的事了?”
袁雅蓉沉默片刻低下头:“他没说……就只是答应让我留下来。”
肖三郎一脸诧异:“就没说别的了?”
袁雅蓉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思索片刻,肖三郎一脸诚恳道:“你放心,我一定考进太医院,到时候上你家提亲。”
袁雅蓉抬起头:“不,我不想你考这个。我喜欢临安,不想回京城去。”
尽管不明白这到底何意,肖三郎今日心情大起大落,如今像是飘上云端,心爱之人就在身边,这比什么都重要。
……
晚上袁雅蓉吃了两碗饭,若不是肖三郎拦着,还要再吃一碗。
落更后,她回去收拾衣物,把箱子和包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回原位。
肖大婶带着许婵过来,再次问过袁镇是否真的走了,才安心到东屋去铺床。
袁雅蓉收拾完了,也过去帮忙。
肖大婶:“这两个丫头,晚上睡觉把我夹中间热死了,阿婵还是到这里睡。”
之前袁镇用过的被褥和枕头先收进柜子里,等到天晴的时候再拿出来晒。
肖大婶手里忙活着,时不时地看袁雅蓉一眼,她也想知道肖三郎和袁雅蓉的婚事,到底能不能成?
方才饭桌上不好问,看床都铺好了,袁雅蓉正要出去,肖大婶立马把许婵打发去隔壁,拉着袁雅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