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婵低头闻了闻:“是桂花的味道!好香啊!是三哥哥给你的吗?”
袁雅蓉愣了下:“你放才在厨房门那儿听了些什么?”
许婵仔细想了想:“三哥哥说要给你做手脂。”
“没别的了?”
看到许婵坚定得摇了摇头,袁雅蓉暗暗松了口气。
许婵自己又搓了搓手心手背,感叹道:“三哥哥对姨母真好,下午给你包扎伤口,跟爹爹阿娘好像。”
话毕,袁雅蓉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说什么呢?什么爹爹阿娘?”
许婵:“阿娘做饭切到手的时候,爹爹也是这样着急,亲手给她包扎的。”
袁雅蓉小声温柔道:“想爹娘了?”
许婵嗯了一声,低头两只脚在水盆里轻轻晃动。
-
几天下来,肖三郎用茶花油做了一盒手脂。
市面上少有卖茶花油的,肖三郎找了卖油坊的老板,托他问了人才买到的。
这茶花油不比猪油,猪油离开锅,放在常温下很快就会凝固。而茶花油很难凝固,因此肖三郎在配方里又加了蜂蜡。
下午肖三郎早早关了门,拿着亲手做的手脂回家。
到了家门口,往里头看了看,只听到肖大婶和郭氏在厨房忙活。
巷子不远处,许婵和阿娈跟一群孩子玩耍。
没见到袁雅蓉的踪影,他直接进了隔壁王家院子。
今下午袁雅蓉到医馆来了一趟,因为人不多也没什么活儿,很早就离开了,说要去一趟书局再回家。
肖三郎猜想这人定是待哪儿看书了,可堂屋上没人,北屋门关着。
他抬手轻扣了扣门:“阿蓉在吗?”
屋内袁雅蓉正拿着新话本看得正起劲儿,闻声猛地抬头,赶紧把书放进衣柜里。
房门打开,肖三郎看到她那紧张的神色,诧异问道:“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袁雅蓉强作镇定,露出个微笑:“没有没有!三哥回来这么早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得出来她不想说,肖三郎没想再多问,淡淡笑道:“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跟着他来到堂屋上,看到他拿出一个白瓷盒子,袁雅蓉忙说道:“月初不是才拿了一个复颜膏吗?还没用完呢。”
“不是复颜膏,这是答应给你做的手指,你试试。”肖三郎把盒子打开递给她。
袁雅蓉看这膏体颜色,这要比复颜膏的颜色偏黄一些。
拿起来轻轻闻了闻,没闻到猪油的气味,再深呼吸闻了一下,确实没有。
指尖取出一点膏体,在手背上揉开来,淡淡的山茶花香慢慢扩散开来。
袁雅蓉搓着手开心说道:“三哥,没想到你做面脂手指都这么厉害,这要是多做些放在医馆里卖,肯定卖得好。”
肖三郎把盒子塞到她手里,假意不屑道:“我就一个身子,医馆里的活儿都忙不过来,能坚持做复颜膏就不错了。”
袁雅蓉:“不是还有我嘛!我帮你啊,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袁雅蓉思索片刻:“你医馆的活儿我能做的都帮你,不过以后就这手指和复颜膏,你给我两成利?好不好?”
肖三郎愣一下:“你缺钱了?我给你那钱匣子里不是有银子吗?”
袁雅蓉眉心微蹙,“那是你辛苦攒下的,我怎能拿来用?我们还,还有没……”
“成亲”二字她没勇气说出口,毕竟他们两个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
门外许婵带着阿娈回家,两人撒了尿又跑出来玩。
阿娈可喜欢跟在小姑姑后边了,在门口一个不慎摔了一跤,也不不哭不闹,等着许婵把她抱起来,接着嘻嘻哈哈笑着往前跑。
这时巷子里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肖王两家门口,许婵把阿娈拉到了墙边站着,紧紧牵着阿娈不松手。
驾马车的是个年轻仆人,看了看两家大门,对着车内说道:“大爷,好像就是这儿了。”
接着一个中年男人推开了车门,看了眼车外缓缓挪动身子下车。
一手扶着车,一手拿着一根拐杖。
车下的小厮搬来矮凳子,扶着他的手肘:“大爷慢点。”
下了马车,男子杵着拐杖环顾着这个巷子。
赶车的小厮把马拴住,走过来问许婵:“敢问小娘子,可知王婉儿的家是哪个门?”
许婵:“你找我姨母有事吗?她不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