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蓉回过神来,懒洋洋地伏在柜台桌面上,犹豫了会儿说道:“三哥,我今天吃了千层糕。”
肖三郎瞳孔震了震,仔细看了看袁雅蓉得脸色,到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别紧张,我就……就吃了一小口,阿婵给我的。只是这次我虽然能吃的出来猪油的味儿,但好像……不觉得恶心头晕了。”
听她说完肖三郎立马给她把脉,脉象不似常人稳健有力,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看了脉象肖三郎没发现什么异常,试探道:“千层糕好吃吗?”
袁雅蓉迟疑道:“好吃,香甜绵软,只是里面的猪油味有些受不了。”
肖三郎:“你是没吃惯,家里应该还有吧?要不待会儿再尝尝?”
话音一落,袁雅蓉立马摇了摇头,虽然这次浅尝了一小口,没有恶心没有头晕,可真的不习惯那猪油的味道。
-
肖大婶带着许婵在南堂巷住了几天,每天早上到祠堂巷来,到天黑又要回去,总有些不方便。
看许婵这几日又恢复了以前的活泼,想着搬回祠堂巷,一大家子住一块,夜里还能多帮照顾下阿娈。
家里那么多活儿,白天都靠着郭氏,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做饭。阿娈现在大了些,肖大婶夜里想带着阿娈一起睡,让郭氏晚上好好歇息。
想着肖三郎如今都差不多都在医馆睡的,不如把南屋收拾下,让许婵住进去。
袁雅蓉斟酌了下,王家院子还空着两间屋子,南屋放着些药材,东屋正好能给许婵住。就快要过年了,肖三郎总不能过年也在医馆里睡。
肖大婶还担心许婵不愿意,毕竟她才跟袁雅蓉相熟不久,谁知下一刻就看到许婵高高兴兴跟着袁雅蓉往隔壁跑。
郭氏打了一盆水,把隔壁东屋都擦了擦,很久没住人,到处都落灰了。
袁雅蓉拿了厚厚的被褥,把床铺好。
许婵自己把换洗的衣服放进衣柜里,也跟着一起干活儿。
……
今日天空阴雨绵绵,吃完晚饭后,一家子女人在肖家堂屋围着炉子吃茶吃果子,许婵和阿娈在逗小七玩。
虎子跟人吃酒去了还没回来,快落更时,肖三郎赶了回来。
外头还在飘小雨,进了院门发现人都在堂屋上,悄悄地退出院子,去了隔壁王家院子。
再晚些阿娈打瞌睡了,打了哈欠扑倒郭氏怀里。
郭氏把她抱起来:“小家伙终于知道困了,困了就要洗洗睡觉咯。”
“阿娈今晚跟奶奶睡啊,来咱们洗洗脸去。”肖大婶双手伸过去,阿娈两只小胳膊缓缓搭上来。
说罢肖大婶抱着阿娈起身,低头对许婵道:“阿婵也早些,明天再玩。”
正想跟袁雅蓉嘱咐几句,听见大门处传来脚步声。
“阿娈,爹爹回来啦,阿娈?”
一听这声音,虎子八成又喝多了。
郭氏出来,看到虎子那踉跄的步子,气恼地上去便揪住他的耳朵。
“三郎都说了,酒喝多了伤身,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天太晚了,害怕吵着左右邻居,郭氏骂骂咧咧地把虎子揪进了东屋。
袁雅蓉牵着许婵回隔壁,可一进院门,发现厨房有光亮。
二人一下子警惕起来,悄悄地走过去,透过厨房的门,看到那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三哥?怎么在这儿?”
肖三郎蹲在灶台旁,就着灶眼里的火光看书,锅里烧着水。
他闻声站起来:“回来了?水就快热了。”
许婵笑着问道:“三哥哥怎么躲这里来了?”
肖三郎愣了下,低头问道:“这么晚你不睡觉,怎么还跑过来玩?当心明早起不来床啊!”
他只是听说今日肖大婶和许婵要搬回祠堂巷,并不知道许婵住王家院子的东屋。
许婵振振有词道:“我就是过来睡觉的呀。”
看他依旧疑惑不已,袁雅蓉这才解释:“这院子还空了两个屋子,所以就让她搬到这边东屋来。”
肖三郎哦了一声,把书放到一边桌子上,卷了卷长长的衣袖:“要沐浴吗?我帮你弄水。”
袁雅蓉登时心跳加速,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回帮这个忙了,但眼下还有许婵在,莫名地害羞起来。
“不用了三哥,我自己来。”她上前阻拦,却不经意地拉住了他的手。
两人登时愣住,相看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后面房门处的许婵。
许婵眨了眨眼,清澈的双眼充满疑惑:“你们怎么都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