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雅蓉笑弯了眼角,期待地看着肖三郎打开木盒子。
她心里猜想这里面会不会是簪子?或耳坠什么样的首饰。
结果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颗颗龙眼核大小的黑色药丸。
袁雅蓉眉眼微蹙:“啊?是药啊?”
看她一脸抗拒的样子,肖三郎拈起一颗药丸喂到她嘴边:“不苦的,你试试?”
袁雅蓉缓缓张开嘴,将药丸含进去咬了咬。
这味道确实算不上苦,有一丝丝的苦味,但更多的是酸甜。
她嚼了嚼:“这里面有山楂?”
肖三郎把盒子放她手里:“嗯,还有陈皮秋梨,所以不会太苦。这个每日吃一颗,能健脾养胃,你先吃一个月看看。”
袁雅蓉手下盒子,试问道:“你这些天常住在医馆,是为了做这个吗?”
肖三郎微微一愣:“也不全是为了这个,找舅舅借了几本书,我看了还要还回去的。家里人多,在医馆里清静些。”
想来也是,阿娈这会儿已经能满地跑了,肖大婶和郭氏都是大嗓门,有时说话隔着几个院都能听见。
已经天黑了,肖三郎不敢多待,还是想回医馆,袁雅蓉送他到门外。
“快进去吧,夜里睡觉把窗户关严实些。”尽管肖三郎心有不舍,想多看看她的脸,也担心她在寒风里受凉。
袁雅蓉抱着汤婆子,站在门槛处:“我不冷,等你走了我会进去的。”
肖三郎一步三回头,光线昏暗,那张俏丽的脸庞也逐渐迷糊,可样子却能一直记在心上。
-
翌日,肖大婶带着许婵过来吃早饭。
今早吃红豆粥和煎饼,袁雅蓉一大早过来帮忙,厨房忙得差不多了,出来带阿娈洗脸给她梳头。
阿娈打着哈欠,乖乖站在袁雅蓉身前一动不动地发愣。
许婵帮着摆了碗筷,跟着来到袁雅蓉旁边,左看看右看看,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
“姐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袁雅蓉登时无言,原本大伙儿是想对许婵也隐瞒袁雅蓉的真实身份,但如今许婵看着眼前的这张面孔,坚信自己曾经见过这位姐姐。
“好像是……”许婵努力地回忆。
肖大婶这时端着酱菜过来,她知道许婵是见过袁雅蓉的,那会儿不过五六岁,没曾想这小丫头记性挺好。
思索片刻,不打算在隐瞒,肖大婶走过去解释道:“叫什么姐姐?这得叫姨母才对,这是你王家姨母的好姐妹,之前上京城时见过的。”
许婵恍然大悟,终于想了起来,立马改口叫姨母。
当注意到阿娈用的桃红色头绳,上面挂着小铃铛,许婵慢慢走进来说道:“我阿娘以前给我梳头也用这种头绳。”
袁雅蓉看了眼许婵的头发:“那今早的头发谁梳的?”
许婵:“是我自己。”
袁雅蓉温柔一笑:“阿婵真厉害,一会儿咱们上街,姨母给你买新头绳,跟阿娈一样买挂着小铃铛的。”
……
许婵吃早饭很迅速,吃完拿上桌上的空房放到厨房,看到灶台上还放着些用的锅碗瓢盆,拿着一起到盆子边洗了。
堂屋上袁雅蓉吃完接着郭氏的活儿给阿娈喂饭,肖大婶见许婵久久没回来,仔细听厨房里还有些动静,走过去一看究竟。
“阿婵!快放着放着,一会儿二嫂会洗的。”
肖大婶把许婵牵着出来,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孙秀娥离开临安,说是等在安乡落脚安稳后过来接许婵。不过后来孙秀娥来信说到了安乡有些水土不服,托肖大婶帮忙好好照看许婵,等自己身体好些了再过来接外孙女。
许婵被许四海卖了的事,肖大婶一直瞒着孙秀娥不敢提,好在许婵如今平安回家了。
还记得上次许婵在临安的时候,五六岁的小女娃,正是最活泼顽皮的年纪,许婵比别的孩子更调皮。
肖克岚夫妇只有孙锦语一个女儿,孙锦语小两口也只有这一个孩子,自然都是把许婵捧在手心里宠着。
泉州许家老夫妇是重男轻女的,但因为许修远是最小的嫡子,这一房又只这么一个孩子。许婵性子活泼也招人喜欢,在没被抄家之前,许家老夫妇还是很喜欢许婵的。
方才肖大婶说的话,堂屋上都听见了。
郭氏把许婵拉过来抱了抱:“阿婵,你还小不用洗碗,留给二嫂收拾就行了。你跟阿娈一起玩就行,等会儿舅母带你们上街,先玩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