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出来相迎,一脸疑惑问道:“肖大夫,可是这披风有什么问题?”
肖三郎:“不是,方才出去的那姑娘,看了什么东西?”
掌柜的指了下后面的衣架:“就那套衣裳,来看三趟了,就是没买。”
肖三郎过去看了看,这是一件象牙白如意纹长袄,面上是杏黄如意头纹褙子,下面还有一条肉粉蝶舞纹裙。
“这多少钱?”
“这一套是三两。”
肖三郎把钱袋里的银子都掏出来,今早买了药材,方才买披风又花了六钱,只剩下一两半了。
“这套衣裳麻烦吴掌柜给我留着,下午我就来买。”
吴掌柜笑说道:“肖大夫若是要,这就带走,下回路过小店再付钱就成。”
肖三郎如医术城中老少妇孺皆知,吴掌柜的女儿几年前也是面疮频发,在肖三郎那儿拿了半年药吃就好了。
吴掌柜让伙计把衣裳取下来叠放进盒子,肖三郎把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那这算定金,剩下的我下午关门后就给你带过来。”
拎着两个大盒子,肖三郎不敢直接回家,害怕被肖大婶发现。
就算没被肖大婶看到,这么大两个盒子拿手里太显眼,只要巷子里一个人看到,没多会儿便会传到肖大婶耳朵里。
先把东西放到医馆里,等袁雅蓉下午来医馆时再送给她。
……
中午肖三郎吃过饭小睡了会儿,未初时分出门。
看隔壁门上着锁,巷子里也没见着袁雅蓉,以为这人上医馆了,一路小跑赶到医馆,大门依旧是锁着的。
门口还有等候看病的人,肖三郎赶紧开门。
忙了大半晌,肖三郎打算早些收拾回家。
今日天空一直阴雨,后院里没有晒药,肖三郎把药柜补满,拿扫把到前堂扫一扫。
这时听到门口一声“阿嚏”。
“三哥,我好像受寒了。”
袁雅蓉皱着眉头进门来,手里捧着刚在街上买的烤红薯。
肖三郎放下扫把走过来:“下午去干什么去了?这天雨一直下个不停,你也不知道带伞。”
袁雅蓉看了眼外头:“也没下多大啊,出门那会儿还没下呢。中午睡了起来我就去丝织坊了,坐了一下午感觉越来越冷。”
说完接着又是一个喷嚏,她赶紧拿手帕擦了擦。
肖三郎加她穿得单薄,上后院屋子里把上午新买的披风取出来为她披上。
“诶?三哥何时来的这么一件披风?是你的吗?怎么这色粉嫩嫩的?”
“都什么时候还说笑?这是我今天新买来想送你的。”
肖三郎贴心地帮她系上绳子,接着又把另一个大盒子给她,“这个也是给你的,不过若是别人问起来,就说是你自己买的,知道了吗?”
袁雅蓉一脸好奇,打开盒子那一刻眼睛忽闪忽闪,抬头疑惑地望着肖三郎,“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肖三郎微微一愣,眼神闪躲回道:“哦是吗?我上锦绣阁看到这身衣裳挂架子上,一猜就知道你一定喜欢。快收着咱们回家吧,回去我给你煮个红糖姜茶去去寒气。”
……
入夜,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两日天突然转凉,肖大婶和阿娈也受寒了。
郭氏煮了一锅红糖姜茶,盛了三碗出来,锅里还有些,自己拿锅勺把底喝了。
肖三郎正要去给袁雅蓉送药,拿木托盘端上,一碗汤药一碗红糖姜茶,送到隔壁去。
端到堂屋上,没看见人,厨房锅里烧着水,也不见人影。
看到房间有光亮,敲门喊道:“阿蓉出来喝药了。”
没过多会儿,袁雅蓉一身新衣打开门,满脸洋溢着笑容转了圈:“三哥三哥,好看吗?”
袁雅蓉衣柜里的衣服偏蓝色居多,这新的衣裙穿上,衬得人明显俏丽了些。
肖三郎看得眼睛发直,小心脏扑通扑通响,“好……好看。”
一阵风雨袭来,袁雅蓉又打了个喷嚏。
“赶紧来先喝药,再喝红糖姜茶,我来帮你兑洗澡水。”
厨房里两口灶都烧着水,肖三郎用瓢舀到小木桶里,再拎到里边倒入浴桶。
浴桶里水温合适了,再把剩下的半桶开水拎到浴桶旁边。
袁雅蓉这时端着托盘过来:“三哥,我喝完了。”
肖三郎指了指浴桶旁边的小木桶:“那里边是开水,加的时候小心烫啊。”
袁雅蓉满脸堆笑地点点头,送肖三郎出门,把大门锁了再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