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肖三郎把她手从水里拿起来,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干,温声道:“还疼吗?”
袁雅蓉迟疑地摇了摇头,还好方才躲得也及时,烫伤的位置不大。
肖三郎看了她手无碍后,帮着她把热水和凉水倒进浴桶里,叮嘱道:“烫伤的地方还是多加小心,别去碰它,明早我再看看,早些洗了睡吧。”
袁雅蓉跟着送他到大门外,最后锁上门回厨房沐浴。
这天气人只要进了浴桶,很难再出来,袁雅蓉回房间睡觉时快三更了。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之前肖三郎送的凉枕虽然没用了,但袁雅蓉依旧放在床榻里边。
听到院子里风声,想起今夜肖三郎在厨房的害羞模样,袁雅蓉不禁痴痴傻笑两声。
第二天早上,肖三郎离家比以往迟一些。
等着看了下袁雅蓉的手,亲自确认无恙后,才安心去了医馆。
袁雅蓉昨夜烫伤的位置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这两只胳膊酸痛无比。
但想着肖三郎一个人在医馆忙不过来,袁雅蓉先后吃了早饭和药,来到回春堂,铺子上已经来了人。
上午医馆还像往常那样人多,袁雅蓉肩膀酸痛,显然没有昨日那般干劲儿。
巳时刚过,肖三郎抓完了最后一副药,看到柜台一侧的药包堆积如山,长松一口气。
这两日天气转凉,他忙了一上午,在诊台、病榻、药柜和柜台来回忙碌,热出一身汗来。
铺子上终于没人了,他擦了擦汗来到后院。
袁雅蓉有气无力地捣着药,见他过来,撒手趴桌上:“三哥……我手好酸,胳膊好痛。”
肖三郎坐到了她旁边石凳上,“还是放着我来吧。”
他先仔细看了下袁雅蓉昨夜被蒸汽烫伤的位置,除了有一块指姆大小的淡桃色红晕,别无他样。
袁雅蓉把手收回来:“这里已经没事了,可我胳膊好痛。”
她就这样趴在石桌上,两只胳膊酸痛无比,不想再动弹。
肖三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了眼前面堂上没人,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肘。
“桌上不凉啊?”
袁雅蓉刚坐直肩膀被肖三郎轻轻揽过,一脸茫然无措,缓缓抬起眼。
肖三郎温声说道:“这几天受累了,肩膀给你靠靠,歇会儿咱们回家吃饭。”
他声音轻软细腻,袁雅蓉不知不觉靠上去,心里暖暖的。
中午两人回家吃饭,袁雅蓉吃了药,就准备跟肖三郎一同上医馆。
肖三郎避开肖大婶,把袁雅蓉带回王家院子。
“我确实需要你帮我,可不是让你拼命的,再这样我可不敢再让你帮忙了。自己都喊胳膊疼,吃个饭都能打盹儿,赶紧回屋睡觉。”
走到了北屋门口,肖三郎停住脚步,示意着她进屋。
袁雅蓉:“本来就剩的不多,我干完就回来睡。”
她话没说完,看到肖三郎那坚决的神情,迟疑道:“好吧,那我睡一觉再去帮你。”
……
本来只想小睡一会儿,许是这两天太累了,这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
收拾出门来到隔壁来,郭氏正喊着摆碗筷吃饭。
袁雅蓉看肖三郎还没回来,晚饭有红烧肉,袁雅蓉找来食盒,把自己和肖三郎的那份另找盘子装起来,带着去回春堂。
这天气不比夏日,袁雅蓉害怕菜凉了,提着食盒一路小跑。
到了医馆,堂上无人,袁雅蓉找到后院来。
“三哥吃饭了,二嫂做了红烧肉。”
肖三郎提着扫把从库房里出来,洗了个手过来。
袁雅蓉把饭菜摆上,筷子递给他,“不是都没人了吗?怎么不回家吃饭啊?”
“下午有位病患药还没取,说看了戏再过来取。”
正说着,前面堂上有人呼唤“取药”。
肖三郎起身去了一趟,没多会儿回来接着吃饭。
前日子戏园子新排的一出《玉簪记》,人人都说好看。
袁雅蓉吃了几口饭,轻声道:“三哥喜欢看戏吗?”
肖三郎愣了下:“还行,怎么了?你想去看戏?”
袁雅蓉嗯了一声,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肖三郎:“那等忙完这几日,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