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锅里炖着土豆烧排骨,再弄了个青菜豆腐汤,炒了一盘藕尖。虎子不在家,就她们两个女人带个孩子,这点菜刚刚好。
排骨炖得很烂,阿娈拿着一块自己啃。郭氏吃饭速度很快,想着快点吃完,阿娈手里那块排骨也啃得差不多了,接着就给她喂饭。
屋里几人正吃着饭,这时肖三郎母子回来。
马车停在了巷子口,肖三郎小心翼翼地把肖大婶搀扶下马车。
肖大婶扶着腰在墙边等候,等到肖三郎把马栓好,再背上两个包袱,接着搀扶着她往家走。
“二嫂!”到了院子大门口,肖三郎冲里边大声喊道。
郭氏闻声出来,看到肖大婶这样子,连忙上去扶住另一边,“娘你怎么了?”
肖三郎解释道:“娘在泉州跟阿婵她二伯母三伯母动起手来,把腰给闪了。回来路上本来都见好了,前日在路边摘野果子,也给闪了。”
肖大婶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道:“我这腰一向没出过毛病,都是那俩泼妇给害的。”
郭氏回望了一眼身后,看到没人了,一脸疑惑道:“阿婵呢?”
那母子二人都不说话了,里头袁雅蓉也牵着阿娈出来,看到肖三郎那一刻时,袁雅蓉眸色一动,嘴角抑制不住上扬,整个人都莫名的紧张了。
尤其是当肖三郎看过来那一瞬,双颊不自觉地热起来。
郭氏把肖大婶扶进屋了,肖三郎还站在原地,时间仿佛静止,周围一切都很安静,只有阿娈牵着袁雅蓉的手,一脸懵懂地仰望着肖三郎。
里头肖大婶坐下多会儿,一看后面没人跟着来,大喊道:“三郎,干嘛呢?赶紧去把马车还了,押金拿回来,一会儿人家关门了。”
肖三郎回过神来,忙应了一声,把阿娈抱起来往里面走。
肖大婶看到袁雅蓉,忽然一惊:“诶?阿蓉不是要回京吗?”
没等袁雅蓉回答,肖三郎先一步解释道:“娘,她脾胃还需要调理,还不能回京。”
肖大婶没管那么多,觉得凳子坐着腰疼,郭氏给她换来椅子好些。
这桌上的菜都吃剩了,郭氏先拿了两副碗筷来:“娘你先吃着,我再给你弄点,还好水缸里我放着一块牛肉。”
肖大婶有些饿了,拿上筷子先吃,还剩了些排骨和土豆,肖三郎则是把包袱放下出门还马车。
阿娈的饭还没喂完,袁雅蓉坐下来接着喂。
没多会儿郭氏端了两盘菜出来,找隔壁借了点芹菜炒牛肉,实在没东西了,再弄了个水蒸蛋。
“娘,够吃吗?要不我上街到饭馆里再给你叫两个菜来?”
肖大婶摇了摇头:“肚子倒是不饿,只是路上吃的全都是干粮,没点油水。”
郭氏:“那行,明儿我给娘炖肘子做烧鸡。”
肖大婶腰还疼着,等吃完饭,郭氏给她弄了水洗脸洗脸,扶着她上北屋,袁雅蓉牵着阿娈也跟在后面。
没多会儿肖三郎回来,先到北屋给肖大婶按了按腰。
郭氏又问起许婵,母子俩一脸无奈。
许婵的六伯母确实打听了许婵的去处,不敢直接问二老,问的一人牙子。等到肖大婶母子去了那地方,没找到人,才知道被骗了。
郭氏:“那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肖大婶:“还在泉州盘旋,遇上了武护卫,让我们先回来,他找到阿婵就给我带回来。”
郭氏乍一听,忽的想起什么,回到东屋取出一封信来给肖大婶。
这是京城王婉儿寄来的信,郭氏留着没看。
原来王婉儿一接到肖大婶求助的信,立马上求到王妃面前,派出王府的一等护卫武棣南下寻人。
只是肖大婶没等到信,就这么白跑一趟,还让许家那俩妯娌给推得闪了腰。
袁雅蓉知道武棣,这是王妃贴身的护卫,跟了王妃几十年,从国公府陪嫁到陈南王府的,武艺超群,办事一向果断牢靠。
郭氏让肖三郎先去吃饭,她来帮肖大婶按腰。
肖三郎正给郭氏说了揉按的手法要点,后边的袁雅蓉突然想起她屋里衣柜上的木盒子,匆匆出了房间门。
这边肖三郎一出来,就看到袁雅蓉跑出大门,好奇也跟了上去。
袁雅蓉回屋,天还没有黑尽,屋里也看得见,便没有点蜡烛,直接搬来了脚踏和凳子踩上去。
后边肖三郎在门口看到,本不想打搅,当看到那在脚踏边缘处挪动的凳脚,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果不其然,袁雅蓉脚下凳子不稳,手还没碰到盒子身子便往旁边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