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药袁雅蓉是帮不上,她只能接待买药膏的客人,收收钱罢了。
忙过一阵后,茂仁坐下来猛灌一盏茶。
“阿蓉姑娘不是要回家吗?”
袁雅蓉正拿鸡毛掸子扫柜上的灰尘,嘴轻轻一撇:“我是想走,可你师傅说我欠他药钱,又不收银子,非得叫我给他干活儿抵账。”
茂仁一乐:“那太好了,下月院试,有你帮忙,我可以多抽些功夫温书了。”
中午袁雅蓉回家吃饭,先到房里看了看肖三郎那盒子在不在。
踮上脚踏和凳子,手伸上去摸寻,摸到盒子之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这一上午人在医馆里,半颗心都悬在这里。
下午回春堂没什么人来,茂仁除了起来抓了两副药,都坐在一边看书。
袁雅蓉闲来无事,后院里的药翻了,库房也打扫了。上后院端来一盆水,桌子椅子还有柜子挨着擦。
这让茂仁有些惶恐,忙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
“阿蓉姑娘,这些我每天都擦了的,很干净了。”
茂仁每天打烊后都会打扫一遍,铺子上一直很干净的。
袁雅蓉:“没事你看你的书,我帮你干点儿,晚上你就不用擦了。”
尽管袁雅蓉说过她是来干活抵药钱的,茂仁顶多让她忙的时候帮忙照看下,怎么敢真的什么活儿都让她干?
茂仁上前把她手里的帕子夺下来,“本来活儿就少,阿蓉姑娘还是给我留点吧。不然把我养懒了,师傅回来该骂我了。”
他一边洗着帕子一边接着说道:“下午医馆没什么人,如今师傅不在更没什么活儿。阿蓉姑娘以后下午可以不用来这儿,放心都交给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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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郭氏娘家奶奶病重,几乎每天都往家里跑。
肖三郎不在,到济世堂请了丁家的两位舅舅,都已经束手无策。
这天傍晚,郭氏正收拾碗筷。
袁雅蓉带着阿娈在门外玩,望见从巷子口飞奔跑来的少年。
郭家老四跑近了些,喘着气问道:“阿蓉姐姐,我大姐在哪儿?”
“在里头呢洗碗呢。”
袁雅蓉话一说完,郭老四跑进去大声喊道:“姐!奶奶快不行了!”
郭氏连忙放下手里的碗和帕子,擦着手出来,看到阿娈的时候愣了下。
袁雅蓉牵着阿娈,忙说道:“嫂子快去吧,阿娈今晚跟我睡。”
等看着郭家姐弟俩离开,袁雅蓉带着阿娈到厨房,扫了一眼水缸边的木盆,里面碗还没洗完。
她找了一个小酥饼给阿娈,指了指门边的小凳子:“阿娈乖,在这里坐着吃。”
阿娈很听话地过去坐着,双手拿着酥饼,一点一点地咬着吃。
袁雅蓉把袖子挽起来,拿着帕子开始洗碗,目光时不时地注意着门口的阿娈。
天黑后袁雅蓉到东屋把阿娈的小被子和小枕头拿上,锁上肖家的大门,带着阿娈回到隔壁。
阿娈很亲近袁雅蓉,倒是也不哭不闹,洗完了澡在袁雅蓉床上打滚嬉戏,玩得不亦可乎。
袁雅蓉在铜镜前抹面脂,回头看着欢快玩耍的阿娈,不由地笑了笑。
不知道郭家那边怎么样了,阿娈玩得这么开心,都不知道太婆要走了。要是再大个几岁,应当也会为此难过了。
袁雅蓉顿时感叹这岁数的孩子是最无忧无虑,满心的羡慕。
擦完了脸,袁雅蓉来到床榻边,把边上拦着的枕头拿开,抱起阿娈:“要睡觉咯,不然有大灰狼来抓小孩子了。”
阿娈听了一下躲在袁雅蓉的怀里,抱着晃悠了几下,阿娈开始打哈欠了。
袁雅蓉给她把了下尿,抱着她在屋里转悠,没多会儿小家伙就睡着了。
……
郭家老太太走了,袁雅蓉找了一天下午,带着阿娈到郭家去了一趟。
作为晚辈,阿娈也该送太婆一程。
这段日子都是袁雅蓉照顾阿娈,上午就带着她去医馆,放在柜台里边,家里的鸠车和鞠球也给她带上玩。
若是无聊哭闹了,袁雅蓉便带她上街走一趟,买个糖画什么的,回来又能待上一个时辰。
下午袁雅蓉就在家里打扫屋子洗衣服,带着阿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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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入夜后,阿娈才睡小会儿,袁雅蓉坐在旁边,用扇子轻轻给她扇风。
这时虎子从城外回来,回家看到大门是从外头锁上的,愣了片刻还是试着敲门,半天没人应。
巷子里没人,他来敲王家院子的大门:“阿蓉!阿贞在你这儿吗?”
袁雅蓉出来开门:“二哥,你可算回来了,郭家老太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