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三郎:“其实从你现在的脉象来看,已经比去年来的时候好多了,之前体质差,脾胃不适。何时你也可以尝一下吃肉,就一点点,实在不行再吐了也行。”
袁雅蓉摇了摇头,“不行,我看见那东西心里就怕。小时候我祖母也不信我不能吃肉,硬生生喂给我,那几天都上吐下泻的,别说吃肉了,白米粥都喝不进去。”
肖三郎不愿难为她,只好作罢。
里头药柜处茂仁忽然想起什么,走了过来:“师傅,上个月河东村李大娘来医馆找你。”
“她有说何事吗?”
茂仁:“没有什么事,我说你出远门了,她没再说话,就走了。”
肖三郎心里有些乱,这李大娘是董老爹的邻居,之前也来医馆找他看病,也不知这次来是为何事?
药方写完了,二人一起回家吃饭。
再过两天,医馆开始忙碌起来,之前慕名而来的病患,到了医馆才知道郎中先生出远门了。
肖三郎这一回来,消息都传开了,病患又都找上门来。
袁雅蓉回回路过,都得进去帮着忙完才回去,有时候知道医馆忙,特意早些离开丝织坊。
这天下午,天气闷热,一整天天空都阴沉沉的。大伙儿都说要下雨,可这雨一直没落下来。
袁雅蓉中午出来忘了带伞,也害怕下暴雨,早点到了医馆。
此时的铺子上还有三位等候的病患,肖三郎在给病患诊脉,茂仁在抓药。
袁雅蓉进去便开始干活儿,帮着茂仁包药绑绳子。
到了傍晚,病患终于都走完了。
正打算回家吃饭,听到外头行人惊呼:“下雨了!”
打七月初开始,半个月过去了,天气热得慌,一直没下雨。城外的庄稼人都叫苦,说再不下雨地里的庄稼都快枯死了。
见他们二人都没带伞,茂仁进去拿伞。
“我这儿只有一把,你们先凑合赶紧回去吧。”
二人愣了一下,肖三郎把伞给袁雅蓉:“还是你打吧,没多远的路,我跑着回去,很快的。”
话音未落,一位年近五旬的妇人顶着瓢泼大雨跑来。
“肖大夫,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是河东村李大娘,躲进屋檐下,身上的薄衫还一直不停滴水。
肖三郎:“怎么了李大娘?近日身子有何不适?”
李大娘摇头:“不是我!是董老头子,他……他疯了,你快去看看吧。”
他们说着话,袁雅蓉手里的伞已经撑开。
肖三郎:“要不你先回去?”
袁雅蓉:“先别说了,我跟你一道去。”
茂仁向隔壁再借了一把伞给肖三郎,袁雅蓉同李大娘共撑一把伞,一起匆匆往城外跑。
河东村里城很近,出门不到两刻钟的功夫,便到了董老爹家里。
这是挨着河边的几间青瓦房,还没进屋,就听到里头闹哄哄的。
房间里衣衫裤子散落一地,被褥也扔在了地上。
一白发苍苍的男子在屋内不停翻箱倒柜,双目含着血丝,鬓发凌乱不堪。
“莺莺啊!在哪儿呢?别调皮了,快出来呀!这孩子藏哪儿去了?”
旁边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这是李大娘的儿子,跟在董老爹身后不听劝着:“董叔快歇会儿吧!”
董老爹执着地寻找女儿,就连床底下也要钻进去仔细找找,弄得一身灰尘蛛网。
肖三郎站在门口看了片刻,问李大娘:“这样子多久了?”
大娘苦着脸:“有两个月了,起初只是逢人就念叨莺莺,大伙儿没在意。结果有一天夜里,他提着灯挨家挨户敲门找莺莺,村民们家里都没找到,还跑去河边找,四五个汉子连哄带骗的才把他劝回来。”
肖三郎进门去,拉住董老爹,耐心说道:“董叔,莺莺上街给你买花生糖了,你先坐着等会儿。”
董老爹愣了下,站住脚,嘴里念着:“莺莺……花生糖……”
转头见看到房门处站着的袁雅蓉,脑袋一下子定住,傻愣了片刻,大喊道:“莺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