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银子,先去了书局,选了一本想买许久的画本子。
走出来看到路边小摊上有卖小孩子的头绳,想起阿娈如今头发能扎起来了,昨天还是郭氏在屋里翻了一根酱红色的头绳给她扎上的。
她在摊位上选了选,挑了两根桃红色的头绳,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阿娈头发扎两个啾啾的可爱模样。
接着去食丰斋,买了酱猪肘和酱猪蹄,拿回去今晚给二哥二嫂加菜。
路过点心铺子的时候,刚出笼的桂花糕香气扑鼻,买了两盒。到了回春堂门口,进去瞧了瞧,给茂仁留了一盒桂花糕。
至于干娘,该送点什么好呢?
这时路边的木器摊子引起她的注意,她看了看木梳,觉得不太合适。选了半晌,挑了一只紫檀木簪。
这簪子素雅别致,送给干娘正好合适。
拎着大包小包回家,郭氏看到她买了东西,打趣道:“丝织坊发工钱了?”
之前袁雅蓉说要去丝织坊做工,郭氏一直以为她开玩笑,不信这侯府里头出来的大小姐能干得了这个,没想到这一干就是一个月。
袁雅蓉笑着点点头,拿出头绳来:“赶紧给阿娈试试,扎两个辫肯定好看。”
郭氏把女儿抱过来,解下旧的绛红头绳,在阿娈头上分了两撮头发,分别绑上头绳。
“看看,新买的头绳是不一样哈,谢谢妹妹了。”
阿娈也知道是自己的新头绳,虽然还无法表达说出口,但笑得很开心。
……
在丝织坊做工的日子,袁雅蓉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手法越来越熟练,一晃四个月过去,从开始的一两半,现在能那二两半的工钱。
日子进入夏季,肖大婶母子还没回来,大伙儿有些担心。
肖大婶刚到泉州的时候,倒是给家里寄回来一封平安信,但这一连两三个月,一点音信都没有。
等肖大郎回临安商议了下,虎子准备告假去趟泉州。
出发前夜,郭氏在给虎子准备行装,穿的衣裳带一身就足够了,另外再带点干粮和钱。
已经二更了,郭氏还在清点东西。
阿娈走路还不是特别稳,两只小手扶着墙和柜子,只要有能扶着的东西,她就能走得过去。
郭氏来来回回拿东西,她跟悄悄跟在后边走,小嘴时不时地叫一声“阿娘”,惹得郭氏喜笑颜开。
袁雅蓉今日给床换上凉席,天气越来越热,用热水擦了两遍,又到隔壁来看看。
“二哥还没回来呢?”
郭氏:“找马匹去了,得挑一匹快马,尽快赶到泉州。”
袁雅蓉进屋来,朝着阿娈招了招手,小家伙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
她抱着阿娈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道:“你说,万一等二哥出了门,婶子和三哥又回来了,那岂不是错过了?”
郭氏叠衣服的手停了停,“那能怎么办?娘和三郎出去,这么久了一点信儿都没有。按理说许家在当地也名门望族,就算抄家贬为庶民,这么多人应当好找的。阿婵若是在她爷爷那儿过得好,娘看着也该安心回来了。若是他家不好过,那便接回来,这一去没个信儿算怎么回事?”
正说着,听到大门外有了声响。
“哟,相公回来了?”郭氏出去看看,袁雅蓉也牵着阿娈出来。
“哎呀!娘!你们怎么才回来啊?”
大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回来的正是肖大婶和肖三郎。
肖大婶一脸憔悴,郭氏连忙上前搀扶着:“娘,怎么都瘦了?见着阿婵妹妹了吗?”
提起许婵,肖大婶哇一声哭出来。
“许四海这挨千刀的,屋里还有那么多儿子孙子,年轻力壮的不赚钱,居然卖自己亲孙女!”
袁雅蓉一脸震惊,难以置信。
郭氏咬牙切齿道:“这老不死的,书读到狗肚子去了!那……那卖哪儿了?他有没有说啊?”
肖大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肖三郎劝说着:“先别问了,进屋吧。我们还没吃晚饭,娘回来路上一直哭也吃不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