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阿秀收拾着料子,“近日天天在丝织坊里授课,明日我正好歇歇,带你上丝织坊看看。”
袁雅蓉:“秀姨还授课啊?”
罗阿秀回道:“来了些小姑娘,到丝织坊来学手艺的。”
袁雅蓉脑子一转,“那她们学成以后是不是也能留在丝织坊?”
“那是自然,我们丝织坊挑学员也是有要求的,有学得快的人,一个月便能织布挣钱。”
袁雅蓉更激动了,她眼下正愁没地方挣钱,犹豫了下问道:“秀姨,我能学织布吗?”
罗阿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觉着倒是一个静得下心的人,“你织过布吗?”
袁雅蓉摇了摇头:“织布没有,只会点女红。”
罗阿秀毫不犹豫应下:“也行,明日跟我到丝织坊试试,看看你有几分天赋。”
翌日,一大早众人给肖大婶和肖三郎送行。
虎子特地赶早回来,弄了一张临安到泉州的最安全的官路图纸,叮嘱肖三郎:“一定看着图纸走,走错了闯进哪个山大王的贼窝我可捞不了你。”
肖大婶在一旁嘱咐郭氏,听到虎子的话后转过身骂道:“臭小子,你老娘要出远门,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虎子挠了挠头:“娘,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千万别为了赶时间超近道。”
肖大婶:“到底谁赶路喜欢超近道?三郎比你谨慎多了。”
说完后,肖大婶又把阿娈抱过来,“你姑娘在学走路了,我不在的时候,家里家外都是阿贞一人忙活。你下值别只顾着自己出去鬼混,回家多陪陪你媳妇和孩子。”
虎子不好在这个时候与母亲争论,连连点头道是。
东西都装上马车了,肖大婶特意让车坊留了一辆老旧但坚固的马车,今早穿的也是十年前的旧衣服,裙角处还有两块大布丁,也让肖三郎穿得破烂些。
准备出发了,肖三郎到了袁雅蓉跟前:“若是药吃完了,你就上医馆找茂仁给你抓药,我都交代好了。”
袁雅蓉浅浅一笑:“嗯,你们路上当心。若是有什么不适,你让二嫂带你去济世堂。”
肖大婶上了马车,催促着出发。
母子二人告别众人,马车缓缓离开。
……
上午袁雅蓉在家里帮着郭氏干活儿,午饭后浅睡了一下,一路转转悠悠来到城西南。
这边远离城中心街道,有些住户,但十分清净。
按照罗阿秀所说,进了朱萝巷,往里走三四十步,有个青砖切的院子,朱红色的双开大门。
这地方不难找,毕竟周围都是小木门和泥巴墙。
大门是虚掩着,隐隐约约听得到里面轻轻的交谈声,还有织机运作的声音。
她轻轻推开门,大门屋檐下守着一位老头,微微合着眼躺在摇椅上,一旁小方几放置这一个茶盅。
听见有人来,那老头眼睛虚着看了看,见是来着是个生人,眼睛全睁开,身子缓缓坐起来:“姑娘找谁啊?”
袁雅蓉:“我来找罗娘子,是她叫我来的。”
“跟我来吧。”老头领着她往里走。
丝织坊前庭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空地,这里挂着一杆杆布料。
沿着回廊走,进了第一道门。
屋檐下几位妇人在整理刚送来的丝线和棉线,走到这里织机的声音更明显了。
再沿着回廊走,前方就是织布的工房,这里宽敞,放置着二十多张织机。
本以为就这点地方,跟着老伯再走入一道门,里头四方的院子,三面都是织布工房。
北堂角落里,罗阿秀在给几位新学员教授织布要领,织机周围站了一圈人。
“罗师傅,有个姑娘找你。”
等罗阿秀抬起头来,老头指了指身后的袁雅蓉。
罗阿秀:“嗯,是我让她来的,你先下去吧。”接着对袁雅蓉说道:“阿蓉先等会儿。”
回过头来接着展示织布的技巧,等这一要领讲解完,让大家都做到自己的织机上操作,还让一个熟练的女工在这里盯着。
“还以为你不来了。”罗阿秀走近袁雅蓉,带着她上茶室里坐。
这一间茶室里,摆着两张长长的木桌,里面隔出一间屋子,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织机,靠墙一面有个书架,旁边还堆放了一个个大木箱子。
袁雅蓉感叹道:“秀姨,这丝织坊真大呀。”
罗阿秀给她倒了一杯茶:“你还没看完,后头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