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叹了口气:“我当什么事呢?人家说会儿话不行啊?难道你希望三郎一辈子走不出董家姑娘的阴影里吗?有个说得上话的人,不正好吗?”
肖大婶催促着她出来,“你懂什么?孤男寡女的一块儿待这么久成何体统?阿蓉是不打算嫁人的,三郎还要娶媳妇呢!”
郭氏不情不愿地走出厨房,小声嘟囔:“娶就娶呗,要我看,阿蓉跟三郎合得来,在一起刚刚好。”
肖大婶眉眼一怒,压着声音骂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她城靖侯府是我们这种老百姓高攀得起的?”
郭氏:“侯府怎么了?大嫂也是书香世家,不还是做了肖家的媳妇吗?”
“你这说的什么话?大郎好歹有官位,当初也是四叔做的媒,老通判见了你大哥后,一眼便相中了这孙女婿,这能一样吗?阿蓉只是听了婉儿的话,跟着我来临安散散心。你多大的脸面?能做侯府大小姐的媒?”
说完腾出一只手来,朝着郭氏的后腰拍了拍:“赶紧的,过去看看。”
郭氏无奈,只能照做,害怕里头二人起疑心,拿了两个苹果过去。
到了王家大门外,心里莫名怦怦直跳。
平日里在这两个院子随意进出,从未有这种感觉。
今日迟迟不敢进去,回头看,肖大婶还站在自家门口,抱着阿娈低声催促着她。
郭氏抬手想敲门,然而门没敲响,轻轻地打开了。
她半个身子跨进去,莫名有种当贼的感觉,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些,“阿蓉?娘让我给你拿个苹果来,妹妹?”
没人应,她慢慢走进去,瞧见堂屋上空无一人,倒是北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郭氏一下子慌起来,心跳得厉害,在院子里站立片刻,竖起耳朵仔细听。
“三哥,慢点!慢点!”
“坚持下,马上就好了。”
伴随着木头的嘎吱声,郭氏听得一愣一愣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看的画面。
她自然对小叔子还有几分了解的,不能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
还有袁雅蓉,平日里看她挺乖巧的,不像这般不知廉耻的人啊!
郭氏不敢再上前去,偷偷地溜出大门外来,与肖大婶撞个满怀。
阿娈被撞了一下,肖大婶连忙哄了哄,怨着郭氏:“你干什么?怎么冒冒失失的?”
郭氏不敢在外头声张,拉着肖大婶往自家院子跑,还把大门关上,走到了最里头厨房外停下。
“娘!他们俩在卧房里。”
肖大婶一脸震惊:“在……在卧房?干什么呢?他们在干什么呢?你看见啥了?”
郭氏:“我没看见,门关着的,只是听见……”
“听见什么了?”肖大婶逼问着。
郭氏不好说出口,一脸难色:“要不……你,你自己去看。”
瞧她这个样子,肖大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不敢相信两个孩子能做出这等事。
思忱一番,肖大婶把阿娈抱给郭氏,自己往隔壁去。
郭氏见孩子不哭了,将阿娈抱到厨房的深浴桶里,还给她放了拨浪鼓和小铃铛,“阿娈自己待着啊,娘一会儿就回来。”
跟着来到隔壁,肖大婶已经站到了门外。
里面木头嘎吱作响,声音持续不断,还伴随着两个人的喘息声。
“好沉!停停停,停一下,歇会儿。”
忽然房里咚地一声,袁雅蓉一声惊呼:“啊——好,好痛!”
听见这声音,肖大婶气得脸颊肉都在哆嗦,随即推开了房门,一声震怒:“三郎!”
只见里面一人站床头一人站床尾处,袁雅蓉方才搬的时候手被夹了一下,还在揉着手。
“娘?”肖三郎累得满头大汗,一脸疑惑地望着母亲,不知母亲为何这般生气。
看到里头的场景,肖大婶和郭氏也愣了。
怎么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肖大婶怒气渐渐平息,转头看向郭氏。
郭氏羞愧得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两人不说话,肖三郎走过来看袁雅蓉的手,“夹到手了?严不严重?我看看。”
袁雅蓉把手翻出来,“没事,揉一揉就好了。”
手掌上的肉只是夹红了,没有破皮出血。
肖大婶缓了片刻,问道:“你俩要搬东西,怎么不说一声?虎子不在,就你们这么搬要搬多久?”
肖三郎:“都不知道你们何时回来的,我不信没有二哥这床就搬不动。”
说罢四个人一块儿,将床搬起来往里靠,转瞬的功夫,床就挪到了里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