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婶和徐婶跟上去说好话,追到了楼下也没能把人劝下来。
楼上厢房里,肖三郎在位置上呆坐了会儿,以为母亲不回来了,也起身提着药箱子离开。
出了厢房门走了几步,到了楼梯旁的厢房外,有人忽然开门出来。
“不,不好意思……”肖三郎抬头一看,居然是虎子。
虎子也是一惊,毕竟自己的三弟从不出入这样的地方,就连路边二十文一碗的茶也从不喝。
兄弟二人相视愣片刻,虎子正要背过身去,肖三郎抓住他,“你你你,醉仙居吃酒就罢了,还上清茗居喝茶?你银子够花?”
虎子:“少说那些,你哥我有正事。”
肖三郎质问道:“什么正事?抓贼抓到茶楼来了?”
楼上兄弟二人争执不休,楼下大门外肖大婶没能把人劝下来,心里怒火熊熊燃起。
大跨步进门,打算上楼收拾这个孽障。
进门掌柜的笑呵呵把他拦住:“丁大娘,楼上厢房的钱是您付?”
肖大婶顿时面色有些难看,看向了徐婶。
因为来之前徐婶跟她说茶钱是张家付,她虽然在临安活了大半辈子,这还是第一回上清茗居吃茶。
徐婶小声嘀咕:“谁知道这事儿能黄了?大好的婚事,若是说定了,张家还能请不起这顿茶钱?你瞧瞧,我这谢媒礼都没了。”
肖大婶哑口无言,掏出荷包:“多少?”
掌柜笑说道:“你们那间是二两银子。”
肖大婶脑子一热,瞪大了双眼震惊道:“就,就一壶茶,几个点心,你收我二两?”
掌柜:“二两在咱这儿不算多,就这还是看在知州大人面上少收了您的。”
肖大婶:“我们就喝了茶,点心动都没动,你就给我算茶钱吧。”
掌柜依旧很耐心:“您说笑了,都摆上桌的东西,哪还有退的道理?”
思量了片刻,肖大婶从荷包里抖出二两:“那……那你叫人给我把点心都包起来,吃都没吃就收我二两。”
掌柜点头道是,收下银子顺嘴问一句:“那肖二爷那间,您是一块儿付了还是……”
肖大婶打断道:“你说什么?虎子也在你这喝茶?”
掌柜笑着点头:“府衙的几个捕快,还有照磨所的裴检校刚走,但一直没见二爷下来,他们那屋是三两半,就收您三两好了。”
肖大婶心里怒火越发压制不住,抬眼正巧看到楼上两个儿子,手里荷包都攥紧了,一怒之下冲上楼。
“你再这般,以后休想再从我这拿银子!”
“借我点怎么了?你店里那回的重活累活我没帮你干?我找你要的再多,那也没你朝养济院捐得多!每年二十两,你还瞒着娘说是二两,还有董老爹……”
肖大婶上楼正巧听到兄弟二人的对话,气更不打一处来,一张脸气得通红。
“三郎!”
听到这一声怒吼,兄弟俩顿时后背发凉。
肖大婶气喘吁吁冲上楼,抡起巴掌和拳头就朝着两人招呼。
吵嚷的声音引来不少人,掌柜的和徐婶也不敢上去劝阻。
收拾了会儿,肖大婶打累了,瘫坐在地上叫嚷道:“我造的什么孽啊?生出你们两个混账,恨不得早早把我气死!”
虎子顶着被揍的危险,伸手去搀扶:“娘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快起来吧,地上凉。”
肖三郎默默站在一旁,眉头紧皱,一脸的愧疚。
歇了片刻,肖大婶站起身来,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一手揪一只耳朵,拎着两个儿子回家:“两个臭小子,回家收拾你们。”
走出门前,掌柜再斗胆上去要茶钱。
肖大婶顺了两口气,自己口袋里就剩几个铜板了,一手解下肖三郎腰间的钱袋扔给掌柜的。
“拿去,不用找了。”说完继续揪着两个孽障回家。
掌柜的把钱袋里的钱都抖出来一看,少说也有五六两,笑着送客到门外:“多谢丁娘子了,下回再来啊!您点心还要不要啊?我找伙计给你送家里?”
肖大婶人在气头上,光顾着骂俩儿子,没理会她。
接着徐婶走到掌柜的面前:“她不要我要,都给我包起来,虎子那间还有剩吗?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