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念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一旁肖三郎也转过头去,一脸尴尬如坐针毡。
冷静片刻,肖三郎开口道:“喝药吧,喝完我把碗拿过去。”
袁雅蓉瞥了一眼药碗,低声嘀咕道:“三哥,这药好苦,我能不喝了吗?”
肖三郎:“你不吃肉,就靠着药物补身子,那你自己想想,喝药还是吃肉?”
袁雅蓉二话没说,端起药碗咕噜咕噜几口吞下。
从王家院子出来,肖三郎看到斜对面的母亲抱着阿娈在同徐婶聊天,没有在意,端着药碗进院子。
把药碗放进厨房,这头肖大婶笑盈盈回来,“三郎啊!快收拾收拾,跟娘出去一趟。”
“上哪儿啊?”
这话一问出来,肖大婶迟疑了片刻回道:“清茗居有位病患,面疮多年没见好,跟娘去看看。”
肖三郎不以为然道:“看病为何要上茶楼去?让她到回春堂来。”
“哎呀,人家姑娘生了面疮不好见人,这才约到茶楼看的。你赶紧的,换身衣裳跟娘走。”
肖大婶一手抱着阿娈,一手把儿子往屋里推。
肖三郎一头雾水:“看病我不是该回医馆拿药箱吗?换衣裳干啥?”
“要变天了,还不快去换厚衣裳?就前日子给你新做的那件蓝色的,我看穿着挺好,赶紧换上。”
肖三郎无言,看了看身上单薄的衣服,确实该换一换,只好听母亲的进屋换衣裳。
看她进去,肖大婶乐开了花,一张脸笑成一团,但又不敢大笑,害怕被儿子看出端倪。
她到厨房里看了下,郭氏还有一堆碗没洗,小炉子上还热着袁雅蓉的药。
想了想说道:“阿贞,药热好了给阿蓉端过去。我跟三郎出趟门,阿娈我先让阿蓉看会儿啊。”
说完把阿娈放进常用的木盆里,端着木盆一路小跑往隔壁,嘴里哼着欢快的小调。
袁雅蓉独坐在堂屋上发愣,肖大婶风风火火进门来:“阿蓉,阿贞在洗碗,你帮着看会儿阿娈啊。”
还没等袁雅蓉反应,肖大婶已经乐呵呵地跑了出去。
她又愣了一瞬,把阿娈从木盆里抱起来。
大半月没抱过阿娈了,袁雅蓉感觉有一点点吃力,不知道是阿娈重了,还是她伤未痊愈的原因。
小心地抱着阿娈坐到椅子上,这样轻松多了,望了望大门的方向,视线收回来看着可爱的阿娈问道:“阿娈,奶奶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阿娈知道袁雅蓉在跟她讲话,小嘴啊啊哦哦叫着。
注意到阿娈新长出来的乳牙,袁雅蓉笑了,盯着阿娈的小嘴看:“哎呀,阿娈又长新牙了吗?咱们来数一数啊,一,二,三,四……”
袁雅蓉这些日子在屋里待着,感觉都快发霉了,心情也愈发憋闷,也只有阿娈过来陪她的时候,心情才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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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三郎换上新衣,提着药箱跟肖大婶上清茗居。
这是临安城最又名的茶楼,平头百姓可不敢上这里喝茶。
进了茶楼,往二楼走。
肖三郎越发觉着不对劲,开始想溜。
“娘,我医馆还有事,改天来吧?”
肖大婶拉着他:“都到了还改什么天?快快就里面那间。”
肖三郎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被肖大婶死死拽着,不好脱身。
跟着进了包厢,当看到里面坐着徐婶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母亲今日带他来的用意了。
徐婶招呼母子二人入座,张夫人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俊朗青年,嘴角带笑露出满意的神情。
一旁的张家姑娘看了两眼肖三郎,低下头来略显娇羞。
肖大婶赔笑致歉:“不好意思啊,来晚了,让张夫人和姑娘久等。”
张夫人:“没事,我们也刚坐下。”
五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
别人都乐呵呵的,就连张家姑娘面色也看得出喜色,只有肖三郎绷着脸,时而陪笑也十分坚硬,脑子里还在想如何离场。
对于两家的条件,徐婶在中间已经说得很清楚。
看得出来张家母女对肖三郎很满意,他又有做官的亲戚,以后对张家也是有利的。
肖大婶也很喜欢张家姑娘,她其实对儿媳妇没太多要求,只希望别让儿子做上门郎就行。
几人谈着谈着,说到购置婚宅的事。
肖大婶拍了下儿子的肩膀,自豪说道:“你们放心,宅子肯定要买的。我家三郎行医多年,还是攒了不少银子,我再给他添点些,买个三进的院子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