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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晴了两日,肖三郎这几天医馆也不忙,打算找个天晴的日子上天目山采药。
早上吃了饭,找来了背篓和小锄头,又问郭氏要了点干粮。
袁雅蓉在一旁喝药,不明所以问:“三哥要做什么?”
肖三郎布鞋换长靴,跺了跺脚回道:“上山采药,铺子上有些药材没了,看看能不能采些回来。”
袁雅蓉两眼放光:“上山?我……我能一起去吗?”
这了这么久,她除了跟肖大婶出城两次,都是去西湖看水,还没登过山。
肖三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爬得动吗?虽说登山有益身体,但你身体不好别硬撑,登山还是需要体力的。”
袁雅蓉:“我可以的,之前在京城有几次出城,我都自己走,没坐马车的。”
这头郭氏准备了些馒头咸菜和肉脯,听到他们说话声,也接上:“三郎就带妹妹一起去吧,她也该出去走走,这几天闷在屋里憋坏了。娘这几日都有接生的活,也没功夫带她出去。”
肖三郎只好点头,郭氏又往布袋里塞了两个馒头,再到厨房里找了两个苹果来,家里剩下的杏脯也装了进去。
肖三郎找了两个长棍,一会儿爬山得用,又找了两个水壶装满水背上。
袁雅蓉也回屋换了一双厚底的鞋,戴上一顶帷帽,跟着肖三郎出门。
出城走了没多久,遇上一个赶驴车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认出肖三郎,说自己媳妇脸上长疮都是肖三郎治好的。
一问两人要去天目山,男子顺道把二人送到了山脚下。
开始上山,背篓布袋和两个水壶都在肖三郎身上。
袁雅蓉杵着棍子,紧跟着肖三郎的步伐,这边人烟稀少,她把帷帽的绢纱拨到两边。嘴里也没闲着,吃着杏脯,看着沿途的风景。
约莫走了两刻钟,肖三郎在一处草丛里蹲下身来,薅起出头开始挖。
因为害怕挖断埋在土里的根,肖三郎小心翼翼的。
袁雅蓉确实有些累了,找到一个石块坐上面歇息。
没多会儿肖三郎把药材完了出来,袁雅蓉也凑过去蹲下看:“三哥,这是什么呀?”
“白及,这是复颜膏里一样重要的药材。城外药农手有种植白及,但这野生白及药效更好。”
肖三郎把白及茎叶除去,扔进了背篓里。
手上沾了一些泥,掏了掏身上,却发现今日忘了带帕子。
袁雅蓉把自己的手帕递上:“三哥擦手吗?”
肖三郎浅浅一笑,“不用了,以前我都记得自己带,今天我随意擦擦就行。”
他从草丛里摘得两三片大的叶子,在手上擦了擦扔掉。
再往上爬了一段路,袁雅蓉双手撑着木棍,弓着身子艰难地往上爬。
“走不动了?”肖三郎回头看了眼。
她立马站直了身子:“谁?谁走不动了?”
肖三郎又发现不远处草丛里的草药,放下背篓、布袋和水壶,带着锄头和棍子往草丛里走去。
这一处草丛要深一些,肖三郎谨慎地往前走,进去前先用木棍探一探草,虽然已经快入冬了,还是要小心有蛇。
袁雅蓉没到到可坐的石头,实在站不稳想歇息,随意找了一处草丛坐下。
她翻了翻布袋:“三哥你吃苹果吗?”
肖三郎专心挖草药,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吃吧。”
袁雅蓉坐着啃苹果,目光放长,透过树叶缝隙往外看,感觉已经爬很高了,但前路也不知还要走多久。
再看远一些,依稀能看到临安城的城墙,只是感觉很小很远,看得模糊不清。
吃完一个苹果,再拿起水壶灌了两口水,感觉舒服多了。
她就静静地坐着,忽然听到草丛里有异响。
她担心是什么小虫子,立马站起身来,双手紧紧高举着木棍,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来源。
正当她聚精会神注意着草丛时,一条翠青蛇一闪而过。
她脸色一下白了,身子打了个冷战,那蛇没朝她来,直直往草丛深处去。
“三哥!”